我拉起她的手,凑近她浅浅地吻上她的唇,撤开后黏黏糊糊道:“姐姐,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要是食言了怎么办?”

    她这时才露出双手,捧着一束野花,“夫人,我定不会食言。”

    繁花似锦,纯白如雪。

    她往前递了一下,又道:“在外面看到和药庐的花一样,摘回来给你看看。”

    我低头轻嗅着,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

    “你先炼药罢,我去忙了。”

    她已然走远,束起的长发随风飞扬。

    良月剑又被她别在腰间,此时沉默着,冷寂着,等待重启之日。

    我知道良月也在等着自己重回江湖之日。

    如果……她早点将花捧给我的话,我或许会停下种蛊。

    就在方才,我在吻她的瞬间便将情蛊顺着手腕种进了她的身体。

    情蛊会迷失人的心智,让不爱者生爱,让爱者更爱。

    中了情毒的人会因为短暂的离别便心慌难过,无法自拔,若永久失去了爱人,除非殉情,否则无药可解。

    这是最自私的爱,也是最下流不堪的手段。

    可我现在竟然将毒计用在了良月身上,我……好像在做一件错事。

    我瞧着瓮中红色的蛊虫,一闭眼,握着花将手腕也伸了进去。

    细长渺小的蛊虫顺着皮肉倏然间钻入,顷刻间消失不见。

    如果都中毒的话,这样是否就公平了?

    当我将手从毒瓮中撤离,却发现手中的花朵糜烂不堪,完全没了良月递给我的朝气与张扬。

    是狭窄的毒瓮挤烂了花。

    我遗憾地丢掉,一抬头,却发现远处赵运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见我发现了,他也不慌,反倒明知故问道:“你在以身饲毒?”

    我没理他,将蛊虫收好。

    “阿生,你做坏事了?”他歪着头继续审视我。

    我避而不答,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要去校场吗?”

    “不去了,阁主要启程,我为她准备。”

    “你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吗?”

    “重建千机阁。”他说得十分笃定。

    我瞧着他无言以对。

    可赵运卿又紧跟着补了一句,“随你们罢,本王无所畏。”

    “要是赵家以后不再是皇室呢?”

    他讥讽一笑,“那又如何?赵家的江山本来就是偷来的。”

    真希望到时他被从爵位上撸下来时也能这般坦然。

    夜里,赵运卿准备了好酒好菜,权当为良月送风。

    良月这晚竟然穿了件暗红的衣服,腰间又长又细的腰链垂在一侧,每动一下,那腰链便灵活地晃动着,十分耀眼。

    开席没多久,朗儿一杯酒直接倒下,等我再将她背回房间,回来时发现赵运卿竟然也倒下了,只有良月还一口接着一口慢悠悠地喝着,吃着。

    看见我回来,她轻挑了下眉,拍了拍身侧的椅子,“过来坐。”

    我坐过去,将她手边的酒撤开,“少喝点,身体刚好。”

    “阿生管那么多做什么?”她又晃荡着想将酒抢回去。

    我这才发现她也醉了,只是看上去稳妥。

    “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没好气,将酒又抢了过来,一口饮下,“我把酒喝完了,已经没酒了。”

    说着,我还将杯子在空中倒扣了几下,“看,已经没了。”

    谁知,她竟倾身过来,探出舌尖在我唇侧轻舔了下,浅浅笑起,“谁说没有。”

    “你,你当真不知羞……”

    我捂着嘴,眼神落到了赵运卿身上,发现他还睡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良月却有些不乐意,冷道:“你看他做什么?”

    她握紧了腰侧的剑柄。

    “姐姐,回去吧,夜深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符号,我分明感觉到她神色变了一下,此后竟真的乖乖同我回房。

    然而当我将她安置好准备离开,却听当啷一声,房门紧闭,她竟是将我直接扯回床上,压在我身上,深深地吻了上来。

    清甜的果酒香味充斥在口腔,微醺的酒精将我也灼烧起来。

    “姐姐,你们到底喝了多少?!”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趁着换气的间隙惊道。

    她两只手摊开,迟钝着答:“十……”

    “十杯?!”

    “十坛……”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气得七窍生烟,乱糟糟地坐起来,凶道:“我早已说过适度饮酒,适度饮酒!你怎么就是不肯听,身体才刚好就如此造作。”

    她被吓得一愣,认真听我说完,才抱住我好声好气地哄道:“知晓了,夫人,夫人,我心里好涨。”

    “哪里不舒服了?”

    她趁势吻上我的脖颈,“想亲你,想让你脱衣服。”

    “……”

    热气氤氲在床底之间,我本就凌乱的衣衫一层一层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