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穗目光一滞,瞳孔闪烁了一会儿:“你流血了。”

    邓离:“啊?”

    她胡乱往脸上摸一把,发现脸上流的不是水,正是鼻血。

    她按了一会儿鼻子,左顾右盼着,尴尬又害羞,继而跳上岸,去了试衣间。

    宋迟穗捂着心口,看见她的身影像小黑点远去,才吐出一口气。

    刚刚那个尖锐的物体,就是她的鼻子吗?

    鼻梁会不会断掉?

    过一会儿,邓离从试衣间出来,鼻子上塞团卫生纸。

    两人也都还有些尴尬,她大着胆子问:“还继续游吗?”

    游吗?宋迟穗倒是没什么影响,她点点头:“只是,你的鼻子。”

    邓离摸着鼻梁:“我没事,冬天有些干燥上火而已。”

    干燥上火,确定吗?而不是她刚刚。

    接下来的游泳课,邓离很少上手,她站在水里观看,手里拿着两个浮漂。

    宋迟穗快要落水了,她就用浮漂棍拦一下。

    总而言之,今天的正面值挣够了。

    满打满算还剩下五千多点正面值,距离一个亿的小目标又前进一大步。

    一整个冬天,宋迟穗下水几次,她悟性好,很快就学会了游泳,双腿也在学着水中的姿势往下踩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枯死的枝叶竟有天能逢春。

    只是目前还不能站起来,支撑身体。

    最冷的冬季一过,外边冰雪消融,树梢上嫩芽破皮,冒出了零星绿点。

    宋迟穗坐在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前,看面前的雪逐渐融化。

    宋迟秋坐在她对面,闲来无事织毛衣,时不时看一会儿雪,时不时看一眼宋迟穗。

    家里就她两人,宋迟秋凑她近些:“听说你学会游泳了。”

    宋迟穗似在恍惚间,她眼眸尽是一片雪亮,半响她眨眨眼:“差不多会了。”她看向宋迟秋:“而且,我的腿也逐渐有了些知觉。”

    对方诧异:“这么厉害,都是那个医生的功劳吗?”

    据她说她换了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医生,病情也逐渐好转了。

    宋迟穗点头,小嘴一张一合:“也不全是。”

    她沉默着,宋迟秋立即会意:“当然,还有某人日夜的按摩,再加细心的呵护。”

    要说钱能使鬼推磨,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家中的管家虽都是专业出身,事事尽心尽责,但在很多时候都还是需要鞭策。且管理一家子人并不方便。

    尤其像他们这种家族,家里没一个看似可靠的主心骨,下面的人就会越发肆无忌惮。大家不过是看在老爷子还在,做事诚恳些,但是一旦家中就剩下两个小姐,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治理管家这一套,均是宋迟穗制定规则,让他们相互监督,可以举报,严格执行,这样一来,大家都安分多了。

    邓离一到家,有显得这个家还算有了主心骨。

    哪个做事的不说主人家两句话呢。

    有了邓离,自然不一样,她既不是管家,也不是什么保镖,更没有义务照顾她恢复她的双腿。

    原计划定的,不过是拿邓离当一颗可以稳固家产的棋子,到了事情结束,该散就散。

    如今她表现好,宋迟秋给她说好话:“你两弄假成真也挺好。”

    宋迟穗雪白的小脸鼓起,眼睛一眨一眨,湿漉漉地看着她:“你都不知道,她从前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她和她女朋友什么都做过了。”

    一想起林琳给她说过的话,她至今心里还堵。

    宋迟秋笑了:“她这么大了,当然谈过恋爱了,我感觉你不是嫌弃她。”

    “那是什么?”宋迟穗仰起头,一双长睫毛卷翘似羽。

    葱根的指尖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宋迟秋笑着:“你是吃醋。”

    宋迟穗蜷缩着手指,静静盯着宋迟秋的眼睛,她怎么会吃醋,她哪有心思去吃醋。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没想过这些。

    “别开玩笑了。”

    “开什么玩笑,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就是那个后人,有经验不好吗?知道疼惜你。”

    宋迟穗被姐姐说的面红耳赤,什么经验、疼惜,说出来也不害臊。

    她哼了一声,侧着头瞥她:“你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那个段甜甜谈过恋爱,是个经验丰富的人,所以你很喜欢?”

    被妹妹这么一说,宋迟秋捧着杯子的手微微握紧了些:“你何时发现的?”

    宋家大小姐一心装疯,其一是为躲避危害,其二,则是躲避那那些追求者,八年前,宋迟秋刚刚大学毕业,纷纷求爱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差点把宋家门槛踏破。她原本选择好了伴侣,奈何家里出了事,她决定装疯一试。

    这一试,那个山盟海誓的伴侣撒腿就跑,生怕跑慢了连累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