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眼里露出馋劲儿

    ——她太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别去,”

    亨塞尔拉住她,“她是巫婆,想把咱们煮了吃。”

    他听镇上的人说过,黑林里有个老巫婆,专骗小孩进她的面包屋,然后吃掉。

    “小娃娃咋这么说?”

    老巫婆露出委屈的样子,声音软下

    “我就是想帮你们,屋里有暖炉,还有热汤,你们进来歇会儿,明天我送你们回家。”

    她的声音像春风,听着让人心里舒服。

    格莱特拉了拉亨塞尔的手

    “亨塞尔,我好饿,说不定她是好人……”

    亨塞尔犹豫了,他俩现在没别的办法,在林子里待一晚,迟早会被饿狼或树妖抓走。

    “那咱们小心点,”

    他说,“不对劲就跑。”

    老巫婆脸上露出笑,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

    她转身往小屋走,亨塞尔和格莱特跟在后面,越靠近小屋,面包的甜香越浓。

    亨塞尔却发现,面包墙上有细小的牙印,屋顶的蛋糕上沾着几根细毛,窗户的糖块上,还沾着点暗红的东西——像血。

    “咱们不进去了,”

    亨塞尔停下脚步,“谢谢你,咱们等天亮就走。”

    老巫婆的笑一下子没了,眼睛里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

    “拒绝我的好意,是要受罚的!”

    她举起拐杖,顶端的人脸突然睁开眼,射出道红光,正打在亨塞尔胸口。

    亨塞尔浑身一软,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

    格莱特想跑,却被老巫婆一把抓住胳膊,力气大得像铁钳子。

    “跑?”

    老巫婆冷笑,“你们跑不掉的!”

    她拖着两人往小屋走,小屋的门自己开了,里面黑糊糊的,像张等着吞人的嘴。

    老巫婆把亨塞尔和格莱特拖进面包屋,一股甜腥味扑面而来

    ——是糖和血混在一起的味儿,让人忍不住想呕。

    屋里没灯,就墙壁上嵌着几颗发绿光的石头,照亮了周围的样子。

    小屋不大,中间摆着张木桌,上面放着几个盘子,装着发霉的面包和变味的蛋糕。

    墙角堆着柴火,旁边是口大铁锅,锅里装着黑乎乎的东西,正微微冒泡,散发出刺鼻的味儿。

    “坐下!”

    老巫婆把他俩推到骨头做的椅子上,椅子冰凉刺骨。

    她走到铁锅边,用长柄勺子搅了搅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的声儿听得人心里发毛。

    “你们运气好,”

    老巫婆说,“刚好有锅热汤,填肚子够了。”

    她舀了两勺汤,倒进破碗里,端到两人面前。

    汤是黑色的,漂着些不知名的碎块,还带着股腥气。

    亨塞尔胃里一阵翻腾,他悄悄碰了碰格莱特,示意她别喝。

    格莱特点点头,把碗推到一边:“我们不饿。”

    老巫婆的脸沉下来,眼睛里的红光更亮

    “不饿?你们从早上就吃了块硬面包,敢跟我作对?”

    她突然抓住格莱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碗里按

    “喝!给我喝下去!”

    格莱特拼命挣扎,大哭起来。

    亨塞尔扑过去想推开老巫婆,却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还敢反抗?”

    老巫婆掏出铁链,把亨塞尔的手捆在墙角的柱子上

    “老实待着,等我收拾完你妹妹,再收拾你。”

    格莱特的脸快碰到汤了,她突然看见汤里的碎块上,挂着个小小的银锁

    ——那是妈妈去年生日送她的,妈妈去世后,她一直戴在脖子上,昨天被后娘抢走了。

    “那是我的锁!”

    她尖叫起来,“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老巫婆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像乌鸦叫

    “你妈妈?去年她闯进黑林找孩子,被我抓住了。她的肉太老,不好吃,我就把她的骨头熬成了汤,这锁是从她脖子上摘的,不小心掉进汤里了。”

    格莱特哭得更凶了,瘫坐在椅子上。老巫婆走到亨塞尔面前,蹲下来

    “你妹妹很快会跟她妈妈一样,变成汤料。你呢,太瘦了,我先把你养肥,再煮成肉汤。”

    她添了些柴火,锅里的东西开始沸腾,刺鼻的味儿更浓了。

    “我去拿点面包,”

    老巫婆走进里屋,关上门,“你们别想跑。”

    亨塞尔和格莱特对视一眼,满是害怕和绝望。

    亨塞尔挣扎着,想把铁链弄断,可铁链太粗,根本没用。

    “格莱特,”

    他小声说,“你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砍断铁链的东西。”

    格莱特擦干眼泪,四处看了看,发现墙角有把生锈的斧头。

    她慢慢走过去,费劲地举起斧头,走到亨塞尔身边

    “我帮你砍断铁链。”

    “哐当”一声,斧头砍在铁链上,火星溅出来,却只留下道浅痕。

    她又砍了几斧,胳膊都酸了,铁链还是没断。

    “不行,斧头太钝了,”

    格莱特喘着气,“咋办?”

    亨塞尔看了看铁锅,又看了看里屋的门

    “等她出来添柴火,你用斧头打她的头,我趁机把铁链弄断。”

    格莱特点点头,握紧斧头躲到门后。

    过了会儿,里屋的门开了,老巫婆拿着个面包袋走出来,刚想添柴火,格莱特突然冲出来,举着斧头朝她的头砍去。

    老巫婆侧身躲开,斧头砍在地上,留下道深痕。

    “敢打我?”

    老巫婆怒叫着,伸手抓格莱特。

    格莱特转身就跑,老巫婆在后面追。亨塞尔趁机用力挣扎,手腕被铁链勒得出血,他咬紧牙,猛地一扯

    ——“咔嗒”一声,铁链断了!他捡起地上的斧头,朝老巫婆冲去,一斧头砍在她的后背。

    “啊!”

    老巫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亨塞尔和格莱特吓得后退一步,可没过多久,老巫婆慢慢爬起来,后背流着血,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敢伤我?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她的手指突然变长,像黑色的藤蔓,朝亨塞尔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