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一口咬定秦长城抱着她就动手动脚,而且人证物证样样俱全。

    这是最严重的流氓罪,秦长城根本狡辩不了,就算是秦文进,这个时候要是站出来说什么,也会被打上包庇的罪行。

    最后他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把人带走。

    他回去就忙给秦老爷子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快速和他说了一遍。

    秦老爷子听到这话,几乎气急攻心,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话都说不利索了:“糊涂……糊涂啊!这就是你直接得罪萧家的后果!”

    “我之前怎么说的?在没有拿到那个基地的掌控权之前,绝不能得罪萧家,就算装也得给我装到底!你看看你!要不是你,你二叔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文进把电话攥得死紧,心里憋着反驳的话,嘴上却不敢吭声。

    他当然知道事情严重,可仍然觉得爷爷有本事救出二叔:“爷爷,您在那边想想办法吧……要不直接让上面把二叔调回去?或者……我们抓个奸细,让二叔将功补过?”

    老爷子还在那头喘着粗气,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开口:“你在那边给我安分点,不要再招惹萧家人!我会想办法保你二叔,但能不能保得住,现在谁也不知道。”

    “你也动动脑子,想办法让那个寡妇改口。要是她被萧家人看着,就别轻举妄动。”

    “知道了,爷爷。”

    ……

    “呵,秦老爷子还想保秦长城?”

    秦文进那边刚通了电话,不出半小时,萧家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从警察把人带走后,一家人便回了家。

    萧爸冷笑着翻开他记下的电话本,“要是真让他保住了人,这世道不成他们秦家的一言堂了?他能找人,难道我就找不到人了!”

    他正要拨号,却被萧妈按住了手。

    “先别急,”萧妈稳声道:“咱们商量清楚再动。”

    萧京平接过话:“秦家应该从苏婉棠那儿知道了不少奸细的名字。秦老爷子想保儿子,很可能会先抛出几个奸细,让秦长城‘将功补过’。”

    “就算他抓一百个奸细,也抵不掉耍流氓的罪!”萧爸语气坚决,绝不给秦长城翻身的机会。

    “秦老爷子应该很快会打电话过来。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看他怎么说,我们再走下一步。”

    萧京平的推测很快应验。

    没过多久,秦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拨到了萧家。

    萧京平静静接起。

    秦老爷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萧同志,你们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儿子?”

    萧京平无声地笑了笑,语气平静:“秦老,秦长城同志犯的是流氓罪,猥亵妇女,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事,谈何我们‘放过’?”

    秦老爷子气息一滞,几乎是咬着牙改口:“是老夫失言。”

    随即话锋一转,打起感情牌,“京平啊,看在你父亲与我长子的交情上,帮老爷子这一回吧。我就两个儿子,一个战死边疆,剩下这个有家有小,和媳妇一向感情深厚,怎么可能几杯酒下肚就犯这种糊涂事?只要你肯帮忙,什么条件,随你开。”

    萧京平依旧不为所动:“秦老,身为军人,最不能做的就是徇私枉法。秦同志犯了错,我帮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秦老爷子显然在极力压制情绪。

    他又说了许久,言辞恳切,几乎带着恳求。

    但萧京平始终只是听着,末了仍是那句:“无能为力,不敢包庇。”

    秦老爷子终于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语气陡然转冷:“小萧,你也不想有些不该来的人摸到你们那儿,给你的工作添麻烦吧?别忘了,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国家。要是自己人都不团结,先辈流的血,怕是白流了。”

    萧京平目光一寒,声线也沉了下来:“秦老爷子,我想你也不愿看到秦家的基业,就断送在这一代。”

    “你在威胁我?”

    “难道不是你在威胁我?”

    砰!

    电话被狠狠挂断。

    萧京平放下听筒,看向身边的家人——大家站得近,对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萧爸冷哼:“他要是真敢引狼入室,秦家也就到头了。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萧京平点点头:“我打个电话。”

    众人会意,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他一个人在屋里。

    堂屋中,丁夏轻声问:“要是咱们只揪着秦长城耍流氓这事,秦老爷子真抛出一个奸细,会不会就把他保下来了?”

    “不会。”萧爸斩钉截铁,“秦长城现在关在这儿,就算有功劳也算不到他头上。”

    “就怕秦老爷子想办法先把他弄回去,到了那边再操作,可就难说了。”

    萧爸冷笑:“那就不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就算回去了,也得让他没力气再动弹。”

    听到这话,丁夏稍稍安心。

    不一会儿,萧京平从里屋出来,对众人说:“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也提了秦老爷子可能的动作。上面让我们安心过年,这件事他们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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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上面发了话,萧家便不再多虑。

    无论如何,秦长城眼下只能被关押着。

    萧京平早已派人放出风声:秦文进若有任何动作,便是包庇罪犯。

    因此整个下午,秦文进那边也异常安静。

    中午那顿丰盛的年饭后,不少人家晚上不打算再张罗,好些人直接做了干粮馍馍带了壶开水便准备去厂里看电视。

    萧家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们决定好好在家吃顿团圆饭。

    隔壁陆家也一样。

    两家离得近,饭菜刚做好,萧爸和萧京平便去大门口放鞭炮。

    丁夏跟着出来,一眼看见陆爸和陆建平也在他们家院子边上准备放炮仗。

    陆建平瞧见这边动静,使劲挥手,扯着嗓子喊:“爸!哥!嫂子!吃完饭一起去厂里看电视啊!”

    萧爸朗声笑应:“好嘞!”

    萧京平则转头对丁夏温声道:“夏夏,快进去。”

    丁夏听话地退回院子中央。

    刚站稳,萧京平便点燃引信,快步跑回来,并用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硝烟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

    等最后一声响尽,他的手还没放下,丁夏便仰起脸看他,眼里漾着笑意。

    “吓着没?”他低声问。

    丁夏摇头,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偷偷做了几个小烟花……可惜现在不能放了。”

    秦文进眼下正盯得紧,确实不宜节外生枝。

    萧京平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等开春进山,我们带进去放。”

    丁夏点点头,她其实也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是说了一句:“要是能把秦文进他们弄走就好了。”

    萧京平思考了一下,说:“不是不可能。”

    刚好萧爸走进来,这个时候虽然外公外婆和萧妈在后院,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听夏夏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我们可以把那小子也弄走。”

    丁夏:“之前京平想把他弄走不是没成功?那个时候他的主角光环很大,不知道这个时候光环还有多大。”

    萧京平:“不如明天试试。”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暗芒。

    晚上肯定不用按照中午的规格来,不过还是杀了一只鸡,再切些昨天就煮好的腊味,包了两盘饺子,这顿年夜饭就做好了。

    晚上萧爸也不喝酒了,大家就一人一碗饺子汤或者米汤。

    萧妈最先开口:“来,我以米汤代酒,祝二老身体健康,笑口常开,再祝京平和夏夏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萧爸也说:“我不会这些文绉绉的祝词,就祝大家明年更好。”

    丁夏:“那我祝外公外婆身体安康,后福无疆;祝爸妈岁岁平安吉祥如意。”

    萧京平:“祝外公外婆人寿年丰,康乐宜年;祝爸妈身体健康幸福绵长;祝夏夏—”

    萧京平突然转向丁夏,丁夏立即把碗端着对着他,眼中闪着点点星光,“事事顺心,平安喜乐。”

    丁夏笑弯了眼睛:“那我祝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