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张建兵,丁夏他们根本就同情不起来。

    萧爸更是直接不客气的说他:“眼看就要走了,还非要去镇上见见人家,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把你狠狠揍一顿吗?要不是我儿子一直派人保护你,你今天就算被打死了,人家也有理由让你死得活该。”

    张建兵鼻青脸肿的躺在那里,脸上是近乎麻木的神情,但是放在被子里面的手却攥得死紧。

    他今天去镇上,的确是带着不甘心想去看她最后一眼。

    本来他也没打算和她见面,但是哪里想到,他们会遇到。

    当时他只是想和她道个别,听到她说他怎么也要走的时候,他心里不是滋味又难受,他差点就要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他不在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只要她跟着他走,他就照顾她一辈子。

    然而这些话他根本来不及说出口,秦文进就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动了手,一口咬定他想打苏婉棠主意,要治他个耍流氓。

    看着躺在床上、神色麻木的张建兵,丁夏和婆婆交换了个眼神——早在张建兵被接回来时,两人就想好好说他几句了。

    丁夏直接不客气的问他:“人家都怀了孩子,你还想趁他们闹点别扭,就撺掇苏婉棠跟你走是不是?”

    明显被猜中心思,张建兵的表情细微地变了变。

    丁夏知道自己猜中了,更不客气地冷嘲:“你可真有意思。不说秦文进怎么对苏婉棠,就凭苏婉棠肯在没结婚时为他怀孩子,你还看不明白吗?人家那是‘至死不渝’。你倒好,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凑上去,只会让她更得意自己的魅力,也给秦文进多一个收拾你的借口。”

    婆婆接道:“可不是?人家两个没结婚也跟小两口没两样了,你还想去抢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婆媳俩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

    张建兵终于绷不住,破防大吼:“出去!你们都出去!”

    结果被萧爸一巴掌拍在腿上,在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虎着脸说:“没出息的东西!在我们这儿倒是敢吼,怎么不见你对秦文进硬气?”

    萧京平也冷冷开口:“不就是仗着我答应过保你平安么?”

    说完直接对他宣布:“收拾一下,明早四点半出发去市里。”

    张建兵狠狠一颤,再也吼不出来了。

    丁夏一行人走了出去。

    一到外面,丁夏就问萧京平:“秦文进当时肯定一口咬定了张建兵耍流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我说,”自从和秦文进翻脸,萧京平也没再客气过,“他和苏婉棠还没结婚就让人怀了孕。真要去举报,他们俩谁也逃不掉。”

    丁夏想象了一下秦文进当时的表情:“他肯定气得想杀了你吧?”

    “随他。”萧京平语气平淡,“只要他动手,我就能自卫。”

    丁夏和旁边几人都笑了。

    陆建平还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哥还有点可惜,可惜秦文进只敢动嘴、没敢动手呢?”

    萧爸哼道:“他敢动一个试试?敢动手老子就敢让他走不出这儿。”

    ……

    萧京平说要提前送走张建兵,当天就让人帮他收拾行李。

    晚饭后,陆建平来传话:“张建兵说他东西都不要了,明早直接走。”

    萧京平想都没想:“他不要的,问问其他人,等他走了就分掉。”

    这年头什么都金贵,张建兵那些用钱买来的好东西,其他人谁不想要?

    也只有他这种从大城市来的才敢说不要。

    陆建平过来不只为这事,还说了镇上的动静。

    “秦文进又打电话出去了,说必须把苏婉棠带走,不然他就不回去,大不了死在这儿。”

    一听这话,大家知道这事定了。

    “挺好,这两人走了,咱们就清净了。”

    不过萧爸还是不放心。

    等外公外婆休息后,他对萧京平说:“给你那边的人打个电话,让你的人盯紧秦家。”

    萧京平点点头——这事他早安排好了。

    洗漱后躺下,萧京平对丁夏说:“媳妇,明早我去送张建兵上车。”

    “你担心秦文进会在张建兵走的时候动手?”

    “嗯。”

    丁夏也觉得以秦文进的性子,很可能会不让张建兵离开这里,就说:“张建兵明早走,他说不定已经得到消息了。我怕他会在去市里的路上动手。”

    萧京平想了想,决定道:“我明早把他送到市里,晚上回来。”

    丁夏搂住他的腰,闷闷不乐:“这人也没对咱们多客气,我真不想你还专门送他去市里。”

    萧京平搂紧她,在额上亲了亲:“既然答应在这边保他平安,总不能让他还在咱们地盘上出事……只要他上了火车,就和我没关系了。”

    丁夏想了想,点点头。

    随后抬手抚上他的脸,最后轻轻遮住他的眼睛:“那别说话了,快睡吧。”

    萧京平不放心她,开始叮嘱:“明天你跟着妈,别乱走。”

    “知道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有什么事就和爸妈、雅琴他们说,你……”

    丁夏忽然翻身压在他身上。

    萧京平怕她压着肚子,下意识伸手托住。

    丁夏捧着他的脸,亲了两下,嗔道:“你就出去一天,又不是十天半个月。明天我只在家和厂里,哪儿都不去,别担心我。”

    说完又低头吻了上去。

    萧京平迎住她的唇,勾缠着她的舌,深深吻了一阵。

    分开后,丁夏从他身上下来,两人相拥而眠。

    另一边,陆建平和萧雅琴也刚洗漱好。

    萧雅琴洗漱完,很自然地回了自己卧室。

    刚准备躺下,门边就传来敲门声。

    她以为是陆建平有事,披上外套走过去开门。

    还没问出口,先看见他怀里抱着的枕头,不由愣住。

    陆建平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拿着煤油灯,神情自若地对她说:“雅琴,我要跟你睡。”

    萧雅琴张了张嘴,耳根瞬间红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建平看着她,理直气壮道:“我们现在是真夫妻了,你昨天还把我‘看光’了,就得对我负责。我跟你睡不是应该的吗?”

    萧雅琴木着脸看他。

    陆建平立刻摆出伤心失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说做真夫妻是假的,对我负责也是假的……你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