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会传染,温暖也是。

    江若笙蜷了蜷掌心,对方衬衫袖口摩擦时?的粗粝感似乎还挥之?不去。

    她没自大到想成为阮辛永远系在腰间的那根绳子,但她由衷希望,对方能找到。

    等一下。

    什么成为绳子?她为什么会出?现成为阮辛绳子的念头?

    江若笙懊恼地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她是脑子坏掉了?

    一定是美色误人。

    阮辛:“你……落枕了?”

    江若笙:“……我?只是突然想到,你这么富有正义感,惩恶扬善,非常适合加入组织新下达的拯救行动。”

    阮辛:正义感?你在说我??

    六点后的学校安静异常,从下面抬头向上看,透过窗户偶尔能看到教学楼里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天并不算太?暗,但太?阳西沉,吹来的凉风掺杂些夜晚的气息,又从耳畔呼啸而过。

    阮辛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连帽衫,背着包加快脚步往校外走。

    这个点公交车已?经不运营了,没钱打车就只能走路回去,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江若笙那张趾高气扬的臭脸,她的脚步又不由放缓了许多。

    而就在她经过实验楼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从里面冲过来一个人,边跑边喊了些什么,神情焦急。

    “同?学,一楼实验教室有人突然晕倒了,你能帮我?抬一下人吗?”女孩的表情慌乱不安,眼眶里盈满了晶莹的泪水,语气满是恳求。

    阮辛抿唇,避开和女孩对视:“我?帮你去找保安吧,保安室就在前面,很快的。”

    “那就来不及了!”女孩攥着她的衣角,“我?们是偷偷做的实验,要是被知道了……求求你了。”

    阮辛看向实验楼一楼,的确有个教室还亮着灯,心里犹豫了一会儿?,脚步还是跟着女孩往里面跑。

    当看到教室里两个安然无恙的alpha时?,阮辛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双手被抓住,书包也被扔在了一边。

    狼狈地被打倒在地,除了拼了命地尖叫和蜷缩身体双手护头外,阮辛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抵抗都太?过细微,拳脚相加带来的疼痛让她害怕到哭泣。

    很短暂却又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阮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种?程度差不多吧,好歹是养在江家的,别把人打坏了。”

    “笑死人了,没见过这么不抗揍的alpha,身体弱成这样?,她真的是alpha吗?”

    “可以?了,快收拾一下,把灯关了,待会儿?保安巡逻看见就麻烦了。”

    阮辛再度醒来是被一整桶倒下来的凉水泼醒的。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布,嘴巴也被塞上了,双手被绑了结实的线绳,勒得很紧,尖锐地几乎把她的皮肤划破了。

    “唔唔唔……”她想要挣扎后脖颈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叫什么,你再叫响一点都没用,还是省点力气吧。知道你现在在哪吗?厕所,哈哈哈,只有这种?地方才?适合卑贱低微的你。”

    又是几桶冷水倒了下来,阮辛颤抖着身体,无力又毫无意义地挣扎,手腕已?经被她割破,往下滴血,但这样?的疼痛和身体其他部位传来的疼痛和彻骨的冰冷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到底好了没有,都这个点了,再不回去,我?爸妈该担心了。”

    “那明早谁过来啊?先声明,我?可不来。”

    “走吧走吧,这种?事剪头石头布吧,谁输谁来。”

    最后的说话声伴着脚步声走远,留下的只有无声和黑暗。

    夜里的温度很低,再加上湿透的全身,阮辛冷得浑身发抖,疲软的身体似乎在那一声声嘀嗒声和潮湿冰冷中被逐渐吞没。

    她在一阵挣扎后,成功把遮住她眼睛的布弄了下来,那是一条白色毛巾,散发着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阮辛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厕所已?经被锁住。

    踩在潮湿的地面上,阮辛忍不住流泪,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一切。

    其他几个值日的同?学跑掉了,她只能一个人留下打扫卫生,不想太?早回去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所以?拖拖拉拉地直到现在。

    混乱的思?绪和各种?念头在脑内闪过,阮辛又难过又气恼,大脑陷入一片昏沉,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

    那是直到很久以?后,阮辛才?了解到真相,那是早有预谋的计划,目标就是她。

    那个艰难的晚上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哪怕是经历了十年,她仍然记忆犹新。

    所以?当阮辛看到教室后门那三个似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报仇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