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过,忧愁已久的难题,其实早在七年前就有了答案。

    “我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就在等你和我坦白,后来我打听到你们分开的消息,还以为没机会再等到了。没想到,你们的缘分还很深呢。”

    姜霞往她盘中夹了点菜,看她眼圈泛红,不再继续上一个话题。

    等又聊了几句其他的,两人的情绪都平稳后,才神秘地问道:

    “不过当初,你和她怎么突然就不再联系了?”

    ——

    这顿饭结束后,姜涞又去办了不少事,等到深夜回家时,元今羽已经演出结束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元老师不好奇我去哪儿了吗?”她走过去,端起桌上的酒。

    不料,红酒味还没钻进鼻腔,就被夺走了。

    “昨天都是我在说,今晚换你来。”女人自然地拿过她的杯子,带了些媚态。

    姜涞抚过她的垂发,触上有些发烫的耳垂。

    “元老师,想让我说些什么?”

    热气笼在元今羽耳后,仅开了一盏小夜灯的客厅,并没能帮她遮盖漫到脖颈的绯色。

    “那要看,姜小姐有什么新编好的故事?”

    她转过来,握住那只在她发间的手。

    姜涞顺势抓住了她的指尖,动动嘴角。

    “那,我就来讲讲七年前那晚,我为什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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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人生很多不怎么愉快的事,多半会随着时间被淡忘。

    就好像考上大学以后,想起高中的生活,也会叹一句不过如此。

    还有一些,则会刺进心里最深刻的地方,不再有被抹去的机会。

    七年前,姜涞和元今羽的最后一次见面可能就是如此。

    由于户籍还没有转到北城,她必须要回小城参加高考。

    两天过得飞快,考完后,她去姨妈家坐了一会儿,当晚就买了车票回北城。

    姜霞那几天没有回去,留在北城等她回去。

    奢侈又有些冗长的假期,从她估完分以后正式开始。

    她和姚樱趁着分数出来之前放松了很多天,像每一个高中毕业生那样,享受着人生仅此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个没有压力的假期。

    元今羽是在填志愿的前一天来找她的。

    她的分数考得还不错,心仪院校和专业也预设了几个。

    那天她和姚樱听了一个报志愿的指导讲座,吃过晚饭回来,心里还盘算着要不要修改某一条,一抬眼,元今羽站在她家门前。

    快到下班时间了,楼道里来来回回的人渐多了一些。

    她正想开门,却被女人一把拉走了。

    到了对方车里,才缓了一口气。

    “我在离乐团不远的地方,有一套房子,今晚我们去那里。”

    初夏的傍晚,夕阳还没有下班,打在淡粉色的云上,把周围的一切都渲染成浪漫的滤镜。

    姜涞有很多话想问,但又什么都不想问。

    车开到哪里都不重要,她甚至卑劣地希望这辆车的油箱永不会枯竭。

    那套房子在市中心,有两间卧室。姜涞想到以前张阿姨的话,这里可能就是元今羽不回别墅时常来的地方。

    “以前我妈有时候会来找我,她最近在谈恋爱,不会过来的。”

    元今羽给她倒了杯水,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

    姜涞没有做声,低着头喝了几口水。

    女人走到她面前,拿过杯子,喝完了剩下的半杯。

    而后吻上了那双眸子。

    几个月的思念已经形成了惯性,她很想元今羽,却没想过会再次见面。

    到了真正相见时,大脑可能总以为身体还处在梦中,发出的指令都要较以前慢不少。

    好在女人的强势主导着这场游戏,她只需要跟随她的引导即可。

    能够思考的间隙,姜涞在想,这个吻的甜味又换了一种,要比跨年夜的血腥味好很多。

    浴室的水温很合适,她的昏沉逐渐被洗落。

    关掉花洒时,她又想到裹着浴巾出去的女人。

    清醒统领了思绪,她走向那张陌生的床。

    还不晚,她们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消磨。

    比起来上一次,姜涞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灵魂也在颤鸣的欢乐。

    她和元今羽有时先后,有时同步,领略过了绝世无双的高山低谷。

    这一切,因她的闹铃结束。

    “我要准备填志愿了。”

    姜涞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电脑,“我去附近找一家网吧。”

    “不用了,次卧有一台笔记本,我去找。”

    姜涞的注意力已全然被报志愿的相关事宜所吸引,没有注意到女人情绪和语气的变化。

    直到输入网址的前一秒,她才注意到元今羽默不作声地盯着她。

    “怎么了?等一会儿,我很快就能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