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失了路标,在一次又一次的一百年中。

    于是我想问到答案,尽管我的契约中对我有诸多限制,不允许我因外界的干扰更改设定,不允许我透露关于我创建世界的东西……

    但无所谓,只是疼而已。

    或者说,大不了到时就消散。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虽然我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算了,算了,一直问下去就好,答案啊,重要吗?也许吧,我不知道。

    好迷茫啊。

    不过刚刚清醒了些,有一个叫“苏流光”的人,她说得太对了,我是笨鸟。

    我构架的世界太多漏洞。

    啊……我原来是一直笨鸟,忘记了呢,这下子想起来了。

    嗯,谢谢她,让她们走吧,虽然我也没打算拦过。

    世界是要我不能这样的,但是我不想,那就在能力范围内帮帮她们好了。

    现在嘛,让我睡一觉。

    雷好疼。

    和当年的手板一样。

    哦对,忘记说了,我第四次进入祈愿世界之前,查出自己得了绝症。

    真是糊涂,竟然忘记告诉你们了。

    当时我做出了决定,决定在第四次的游戏中和世界说再见。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当时的感受我记忆犹幸。

    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感受到我的意识飘起,上升,终于与我孤立在外的灵魂并肩,看着我形单影只的躯体在这世界上成为一具物理意义上的,不再行的尸、不再走的肉。

    假如你们感觉我的世界有点乱,还请见谅,我太迷糊了。

    上次编辑是好久之前,已经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了。

    第95章 情绪

    滴答——

    秒钟指向第一格,六点刚过一秒,这一秒还是出来之后才走动的。

    二人相隔不远不近,坐在沙发上,前面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早餐。

    江枫脑子还嗡嗡着,身体却半点不犹豫,转身就把苏流光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她抬起一条腿放在苏流光身侧,另一侧手压得低了些。

    完完全全不让苏流光出去的架势。

    “干嘛?”苏流光莫名其妙,虽是不解,却没动。

    “说吧。”江枫跟强抢民女的土匪似的,“上午发生什么了?现在可安全得很,也没别的事来烦。”

    苏流光沉默,抬手想扯开她,她稍用力,江枫弯着眼睛,分毫不动。

    她加大力气,江枫仍是分毫不动,笑得更灿烂了。

    “……”她从没觉得江枫的笑如此欠揍过。

    “说吧说吧。”欠揍的某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出来你力气可没我大。”她得意洋洋,“很多人都没我力气大。”

    苏流光力气松下,她抱臂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幽幽看着江枫。江枫呲牙笑,“看也没用,今天必须说。”

    看了半晌,偏偏过去几十天里,对她堪称百依百顺的人铁了心似的,愣是不动。

    苏流光哼笑一声,正欲动手,江枫一听她哼,当即扬起笑,另一条腿也抬上去,双手下落,二话不说就把苏流光抱住。

    八爪鱼似的抱法,加之抱得死紧,苏流光愣是动不了一点。

    “……”苏流光侧开脸,声音带了冰碴子,“你到底要干嘛?”

    “我正问你干嘛呢,上午绝对有事,你还不说。”

    “你不是说你不问?”苏流光反问。

    江枫理直气壮,“我说你心里弯弯绕绕我不问,没说事实我不问。明摆着不对劲,我怎么可能忽视?”

    说着,她抱得更紧。

    苏流光看了两眼,径直起身,江枫挂在她身上,但不影响她走动。

    江枫:?

    “不是,你耍赖!”

    苏流光觑她,“到底谁耍赖?”

    江枫被她盯着,诚实得很,“我耍赖。”她乖乖跳下去,“所以你说不说啊,那么明显了你总不能让我装傻吧?”

    苏流光复又坐下,抱臂,目光定在茶几之上。

    江枫顺着看过去,顿悟似的,当即把早餐全给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可以说了吧?”

    “……”苏流光只是看向那里,并没有让她收拾的意思。不过正如江枫想的,这种别人已经能看出不对的地方,她也不会刻意隐瞒。

    “昨晚三点多,你们全消失了。”

    “场景中,不用握手我们也该同时同地传送,分开那一次是因为你到得晚了。”

    说完,苏流光直直看向她,“就是这样,还有要问的吗?”

    她目光太平淡,江枫又一次感受到,明知其下暗潮汹涌,偏偏当事人只作无事发生的状态。

    片刻后,苏流光仍看着她,平静而不发一词。

    江枫恍然发觉,她还没等来苏流光的解释,或她狂妄的“没事”。

    往常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