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那我帮您倒一杯茶?”

    谢知棠:“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谢知棠推门出去,来到茶水间,接了一杯茶。

    接完后她却迟迟未走,鬼使神差来到窗边,往下看去。

    她所站的楼层在18层,往下看,地上的人比巴掌还小,但也能隐约看清人。

    那个穿着立领背心的女人还在看那些车,可没多久她就遭到了保安的驱赶,只能离开。

    离开前,她抬头扫了一眼这幢88层高的高楼。

    谢知棠下意识收回身体,她才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上班。

    过了一会,谢知棠端起茶杯,临走前又探头到窗边,往下看。

    地上空空如也。

    她人走了。

    谢知棠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谢总监?”

    “谢总监?”

    实习生连叫了她两声,谢知棠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找我什么事?”

    实习生:“最新版的海报我发给谢总监您了,您觉得怎么样,不行的话我还可以重新画。”

    谢知棠有些头疼,这个实习生有着超高的热情和永远不抱怨的心态,就是找自己反馈的频率太频繁了。

    刚发过来就找自己要结果。

    “还没看,你先出去吧,我看了我会告诉你结果和建议。”

    实习生:“好吧。”

    谢知棠开始一天的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开车回去,经过车库路口的时候,明知道那里没什么人,但她仍旧往今早保安站的位置多看了两眼。

    神色复杂。

    回到家中,谢知棠看着偌大寂寥的房子,一瞬间的孤单险些要淹没她。

    麻木地放下包,换鞋,洗漱,护肤。

    像行尸走肉一样做完这些日常流程,躺在床上,仍不可避免地陷入那股情绪中。

    她搬走之前,姐姐都没来找过自己。

    今天找到公司楼下怕也是知道了自己搬走的事吧。

    几乎想都不用想,她肯定是抱着愧疚过来,给自己道歉,把话说开,接着做回素不认识的陌生人。

    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谢知棠每每想到这样的画面,胸口窒息,眼里总是忍不住蓄起泪水,在黑夜里随着深深闭眼而滑落。

    细若蚊蝇的哭泣声萦绕在卧室里。

    。

    琳隽公司楼下。

    谢知棠开车趟过那条道,又看了眼那个位置,这次没有昨天那道蹲守的身影。

    是不是意味着姐姐放弃了?

    才一天,她就放弃了。

    谢知棠想到这个短暂的时间,嘲讽自己把自己的份量看得太重。

    也许在姐姐眼里,她谢知棠已经是洪水猛兽。

    当然不值得费心等待。

    。

    实习生拿着她的最新灵感进来:“谢总监,如果我采用一条动线来带动周围的色彩变动,你觉得怎么样?”

    谢知棠:“动线?”

    实习生:“就是行进的轨迹。”

    谢知棠:“感觉视觉效果会不错。”

    实习生:“那我去做出来。”

    谢知棠叹气,昨天那版的广告海报已经通过,这个实习生开始卷别人的失败案例,假设自己接到了那家客户,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广告视频。

    挺上进的。

    动线?

    行进的轨迹?

    实习生的话再次浮现脑海,谢知棠忽然想起她还有个定位。

    也可以看得出某个人的行进轨迹。

    打开手机,把时间拉回到那天爬山之后。

    看到上面的时间和显示在她公寓门口的定位,谢知棠抿了抿唇,原来姐姐周六爬山后第二天第三天都有来找自己。

    周日那天,她一直在家以泪洗脸,没听到敲门声,所以姐姐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吗?

    而周一那天,显示的时间是在她上班之后,那天她不想晨跑,不想吃早餐,生物钟又在那,所以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就去公司了。

    偏偏,她上班后,姐姐就过来了,还一直等到八点多,也就是她常出门的时间点。

    等不到人她才回去。

    谢知棠心里算着那个时间差,如果她那天没有提早上班,无论姐姐有没有敲门,她一出门就会看到姐姐。

    然而,她们正正好错过了面对面的机会。

    谢知棠睫毛颤了颤,继续往下看,她搬走那天,姐姐浑然不察,晚上还去了一趟酒店,不用说都知道她肯定是送那个薛茵回去。

    谢知棠压下心口酸涩,直到周六姐姐再次过来她公寓,恐怕那天就知道自己搬走了吧。

    周日没有动静,反而在下午的时候从家里到酒店往返了两次。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白天还要去薛茵住的酒店?

    谢知棠忍着心酸继续看,从这周一开始姐姐的活动范围突然变大了。

    两个地点她分别在早上和下午等了两三小时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