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也是,又换了两个地点,也是同样的操作。

    周三也是。

    直到周四,姐姐蹲守的地点变成了她公司楼下。

    忽然意识到什么,谢知棠赶紧去查另外六个地点是不是都有广告公司。

    这一查,还真是都有一家广告公司。

    而且都是距离回临漳只需要半个小时路程的公司。

    时间线越翻越近,翻到了昨晚。

    嗯?

    昨晚凌晨一点她怎么又跑去第一家公司那里?还等到了两点多?

    电光火石之际,谢知棠想起她曾经有几次加班加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去。

    那时候姐姐会偷偷溜出来在路口接自己回去,以免遇到危险。

    那也是姐姐为数不多的几次留宿自己房间的日子。

    所以……姐姐是根据自己平日里透露出来的上下班和加班信息,才筛选出这七个公司么?

    筛了一遍找不到人,又不肯放弃,怕自己这几天恰好加班,于是又换了个策略,凌晨出来守株待兔。

    这个认知一出来,谢知棠又想笑又想哭,眼泪一瞬间溃堤涌出,她赶紧抽了两张纸巾捂住眼睛。

    到底是舍不得……

    舍不得就这样看着姐姐连续熬七天守株待兔。

    更舍不得她和姐姐就这样越走越远……

    。

    老城区卧室里。

    昨晚蹲守两小时无功而返,早上又要帮忙弄早点,连晨跑都不跑了。

    弄完早点和食材后,辛歌泠直接从七点多睡到十点。

    身心俱疲。

    她今晚还得再去另一家。

    十点多,林怀兰给她打电话,说是早点卖完了,让她帮忙把器具拉回到后厨。

    “来了。”辛歌泠强撑着困意起来,洗了把脸,换身衣服出门。

    来到烧烤店,林女士看到她一脸倦意:“昨晚没睡好?”

    辛歌泠不敢告诉她昨晚偷偷出去了,只好扯了个借口,“有点失眠。”

    林怀兰一听,马上担忧起来:“失眠啊,那你下午要多休息啊,别把身体熬坏了,女儿。”

    辛歌泠点头,让她放宽心:“好,我会的。”

    把器具拉回到后厨,辛歌泠不得不回到烧烤店开始搅拌肉粒,腌制肉。

    中午和林女士吃了个饭,兜头继续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七点,辛歌泠想看时间,却不料刚打开手机就跳出一条谢知棠发来的微信信息。

    她说:我家衣柜坏了,姐姐方便过来修一下吗?

    辛歌泠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清醒了起来,当即点开,发现谢知棠还发来了定位,以及具体的门牌号和时间。

    时间是六点,迟了一小时!

    辛歌泠当即编辑信息说: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把手机揣到口袋里,辛歌泠捞起钥匙,迅速下楼,一把拉开车门,马不停蹄开往谢知棠的小区。

    。

    高档小区里,谢知棠身着单薄地坐在沙发上。

    空调开得极低,桌上放着一杯冰水。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下班她就回来淋了半小时的冷水,直到受不了才出来。

    用额温枪测了一下手腕的温度,37度了,低烧。

    脸色也够苍白。

    谢知棠把东西收好,等待姐姐上门维修她的衣柜。

    。

    辛歌泠好不容易赶过来,按响门铃,有些忐忑地等待开门。

    门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辛歌泠一瞬不瞬看着门缝越来越大,直到眼帘映入谢知棠苍白的脸色。

    目光下移,身子更为单薄,背后的光落在她身上,平添几分弱不禁风感。

    辛歌泠心头挥之不去的愧疚,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她这些天果然被伤到极深。

    谢知棠只是淡淡地放眼过去,把门口穿着件黑色短外套身量却极为高挑的女人收入眼底,她单手握着挎在肩头上的工具包带子,一手拿着手机,额间的碎发略有些凌乱,看样子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谢知棠把门打开,语气客气而疏离,“姐姐进来吧。”

    辛歌泠点头,进了屋,她就被谢知棠高档大气的装修惊艳到,怪不得要装修那么久。

    跟在谢知棠身后,看着她瘦削纤细的身躯,彷佛一阵风就能吹跑,辛歌泠微微握紧了手。

    “衣柜里面的一个抽屉好像坏了。”

    “好,我看看。”辛歌泠走过去推开柜门,看到她那定制的衣柜里,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还有柔光灯带照明,一件件衣服像是专柜里摆放出来的展示品。

    找到那个有问题的抽屉,辛歌泠小心抽了出来,“有一条滑轨少了螺丝。”

    导致抽拉出来不平行,抽拉困难。

    “嗯……”谢知棠站在她身边,看她操作。

    辛歌泠打开工具包,拧上螺丝,再重新装回去,试着推拉几次,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