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璎太清楚心生欲望是何种滋味了。

    她起先以为自己仅仅只是被寒止诱|惑,并未动真心,但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她都乐在其中。

    她早已对寒止有了欲望。

    是喜欢,还是单纯的色|欲,她辨不清。

    适才那一道力,又让她心里生出许多忌惮来。

    寒止绝非她伪装出来的那般柔顺乖巧,这人很危险。

    她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时璎百思不得其解,每每想要冷静下来试探,又会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

    这个真相,就好似寒止本人,时璎摸得到,却永远猜不透。

    “时璎,我可以进来吗?”

    耐心总要被耗尽,时璎迫切地想要撕开寒止的伪装,心中竟生出了粗|暴的念头。

    “来啊。”

    作者有话说:

    寒止:我觉得她要收拾我,我要完蛋了。

    时璎:是的。

    寒止:期待。

    时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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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青涩

    “来啊。”

    从竹帘里传来的嗓音依旧清亮,只是多了些玩味。

    左右不正经。

    寒止迟疑几瞬,还是脱掉木屐,赤脚踏进了浴房。

    时璎泡在浴桶里,打量着寒止单薄的白衫,动了动唇角,眼底升起一抹旎色。

    “有事?”

    寒止挥了挥面前的潮雾,“没事。”

    她是怕时璎独自一人呆着,会细细回想方才的事,会心生许多猜忌。

    “就是无聊了。”

    “无聊,所以来看我洗澡?”时璎迎上她的目光,“寒小姐这个癖好倒是少见。”

    撑靠着桶沿,寒止笑说:“掌门不也让我进来了。”

    “真想看?”

    时璎眉目懒散,是被热浪蒸出来的放松。

    “想。”寒止喉间发紧,鬼使神差地应了。

    话音未落,时璎就站了起来。

    热气冲涌,寒止瞬间别开脸,光是影影绰绰的轮廓就让她红了耳朵。

    时璎披好衣衫,报复般说:“寒止,你也不行啊。”

    泡药泉那一日,寒止就曾说她不行,现下算是讨回来了。

    “五十步也别笑百步。”

    寒止的眼尾不知何时被热出了绯色。

    时璎迫近一步,将人堵在窗前,“不是风月老手吗?我瞧着不像啊。”

    窗沿太窄,撑不住,寒止抬手抵住时璎的肩膀,“没见过掌门这般主动的。”

    两个人呼吸间带着甜腻的熏香。

    时璎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非常平静,可胸口的起伏却很明显。

    她在忍。

    寒止不觉间将时璎的衣衫都揉皱了,她缓缓笑起来,“掌门好女色?”

    “没试过。”时璎半晌才答。

    “那掌门在克制什么?”

    寒止早就看穿她了,她抬起右手,轻轻点住时璎的心口,“你这儿跳得太急了。”

    “既然看出来了,为何不推开我?”

    时璎咬紧了牙,眼神既危险又狠绝。

    寒止眼下绯红,好似酡颜微醺,红霞上脸。

    “那就太残忍了。”

    “更何况,”点住心口的手一路向上,停在了时璎的喉骨上,寒止摩挲着她的命门,笑中带着挑衅:“我赌你不敢。”

    她不清楚自己对时璎究竟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时璎的怀抱让她上瘾,那种能温暖她四肢百骸的滚烫,更让人上瘾。

    为了治好这只手,寒止不得不时时刻刻绷紧脑海中的弦,装柔弱,演乖顺,隐忍太久,是会让人想发疯的。

    如今两人鼻息相闻,她一瞬真想掐断时璎的脖颈,从此不再治手,一了百了,但想治手的欲望,终究战胜了任性的想法。

    唯一剩下的,是想用放纵来麻痹痛苦。

    一把抓过寒止的手,时璎毫不留情地捏住她的腕骨,“我劝你还是不要摸这命门为妙。”

    她还是想逼得寒止现出原形,出手反抗。

    可她太低估寒止了。

    “我不摸,你现在就会放过我吗?”

    寒止那双眼睛迷懵湿润,潋滟着欢潮来临前的碎光,她微踮起脚,啄了下时璎的唇角。

    点到为止。

    “温柔点吧,求你了。”

    整间浴房都湿到了极点,闷热难散。

    时璎还是没忍住。

    她垂首吻住了寒止的唇。

    失控的一瞬,所有的疯狂、暴戾与阴暗都找到了出口,冲涌上头的热血,不仅烧心,也烧得人愈发昏沉。

    竭尽所能的回应不再需要反复权衡和思考,只需要循着本能,在一片潮湿间单纯地纠缠和追逐,哪怕踏错一步,也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顶多是被撕咬,被惩罚。

    都是青涩的人,寒止却没有时璎学得快,她踩上时璎的脚背,以求喘口气。

    而时璎只当这是寒止的靠近,还掌住她的后背,将人托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