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的红痣被温软的唇碰了一下,寒止短暂地愣住,酥痒从耳尖窜到脊背,她任凭时璎为所欲为,软在温暖的怀抱里,一时不觉风雪刺骨。

    因为从前常常被欺负,时璎对所有人都本能地戒备,她揣度每一个人的目的,大都不是为了算计,只是习惯了,她起初只是想要自保。

    时璎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有缺陷,但整整二十六年,她身边没有一个如寒止这般亲密的人,她从没发觉,她的疑心如此伤人。

    多疑而冷酷,她深刻地从寒止的痛苦里,体会到了自己的坏,师娘的来信更让她失了底气,自卑一直都刻在她的身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时璎心乱如麻,她不确定,自己往后还会不会伤害到寒止,她一时给不出保证。

    她也恨自己不敢立刻同寒止坦白。

    时璎生生掐烂了自己的掌心,攥成拳的手掌心里全是血。

    “时璎,我……”

    我其实是魔教少主。

    “小姐!”

    莲瓷的呼唤惊醒了拥抱在一起的人,时璎侧过身挡住了寒止的脸。

    她不想让旁人瞧见寒止的狼狈。

    “无妨。”

    寒止明白她的心意,轻声安抚。

    “我……”时璎还想说什么,寒止已经理好了衣裳,坦坦荡荡地走出了她的遮挡。

    “小姐,你没事吧。”

    莲瓷下意识就要冲到寒止跟前,可她跑出几步,霍然想起身后一瘸一拐的叶棠,又猛地刹住脚,转过脸去。

    叶棠只是宠溺一笑,挥手示意她去。

    站在阴影下的时璎眼中只有寒止。

    她静静立在潮冷的昏光中,本是一尊无暇玉像,适才拉扯间散乱下来的碎发又仿佛是玉像上的裂纹。

    时璎觉得,是自己把她打碎了。

    掌心的伤在渗血,砸落到雪地上,是无声的忏悔。

    寒止依旧美得惊心,她拢了拢飘扬的衣袂,几缕碎布被风卷起,裹住了她瘦长的指,她拉紧了外衫,肩背在风雪间显得愈发单薄。

    时璎看着她,浓重的悔意灌进心里,忽然红了眼眶。

    她不该这样对待寒止,哪怕不是故意的,也真的不该。

    “有掌门在,你放心吧,我没伤着。”寒止确认莲瓷没受伤后,掩盖了适才发生的一切,“你们俩呢,都还好吗?”

    “我们没事。”莲瓷看着寒止凌乱的衣裳,又看了时璎一眼。

    发生了什么?

    莲瓷眼神冷厉。

    叶棠同样扫量过寒止。

    泛红的眼角,散乱的长发……

    她看向时璎时,眼神冷淡。

    莫不是霸王硬上弓?

    作者有话说:

    时璎的认错现场20版本:

    寒止:【怒】

    莲瓷:【怒】

    叶棠:【怒】

    时璎:or2

    小枣:你之前还是orz,这次怎么变成了or2

    时璎:屁股肿了。

    小枣:为什么?

    时璎:被家法伺候了。

    寒止:呵。

    莲瓷:!

    叶棠:!

    小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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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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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贱命

    “先上船吧,小姐脸色不大好。”

    莲瓷正要搀扶寒止,时璎突然插了进来。

    “我来吧。”

    叶棠瞧着被挤开后,稍显失落的莲瓷,喊道:“快来抱我——”

    她有意拉长了尾音,“小莲瓷——”

    时璎将人打横抱起,提步就走,寒止也没抗拒,她太累了。

    莲瓷恨不得将叶棠的嘴缝上,“瞎喊什么?”

    “都是女人,你还害羞啊?”

    莲瓷二话不说,径直把人扛上肩头。

    “喂!要吐了!”

    叶棠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腹诽。

    真是狗咬吕洞宾!

    莲瓷颠了她一下,“不许再乱叫了啊,你也才大我两岁。”

    “你给我等着!”叶棠放出的狠话都在颤抖,她真的要吐了。

    “好,我等着。”

    时璎两人已然没了踪影。

    充血的脑袋发涨,叶棠反手揪了揪莲瓷的耳垂,“好莲瓷,放我下来吧。”

    酥痒惹得莲瓷半身发麻,她将叶棠松下来,“这就受不住了?”

    “嗯。”

    叶棠乖乖抵着她的心口,罕见地没有呛她。

    人还是要识时务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总能“报仇”。

    “你在做什么?”

    莲瓷被她贴得有些不自在。

    叶棠坏意地说:“觊觎你啊。”

    “嗯?!”

    莲瓷放慢了脚步,先前在孟武宅院中发生的一切渐次涌现。

    “走吧。”

    “不再看看?”莲瓷扬了扬手中的书卷,“兴许还有你能用得上的。”

    叶棠捏着七八张纸,斜靠着书架,“这些细账,足够威胁孟文替我办事了,西侧房起了火,再不走,我们都得被烟呛死,我瞧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