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对她好一分,她能还十分。

    有这种便宜事儿,谁不死心塌地啊?

    哦有的,还真有一个。魏微撇了一下嘴,把脑子里的名字扫掉——还是别想了,晦气。

    -

    “向、向晚沉?真的是向晚沉!?”

    包厢内坐了不少人,见到向晚沉瞬间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一顿开业饭,差点吃成圆桌会议。

    向晚沉随便找了个位置入座,懒散地摆了摆手:“不用在意我。”

    说是这么说,但这么大尊佛坐在这里,谁能不在意?

    这些富二代们也不傻,纷纷掏出手机给自家爹妈发消息,又在爹妈的指导下给向晚沉敬酒。

    他们要求不高,只求给向晚沉留个印象。

    结果一个个屁股还没抬起来,向晚沉便举杯,和魏微一碰,“恭喜,魏老板。”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向晚沉的意思——今天的主角是魏微。于是调转方向,讨好魏微去了。

    魏微人菜瘾大,喝多了立马上头。

    她口齿不清地粘着向晚沉碰杯,“敬你敬你,敬你今天肯来,敬你今天……”她想了想,“给面子地待了一个小时都没走,进步了!”

    向晚沉眉眼落下,红唇微微一挑。

    是啊,一个小时了,她还坐着。到底算清醒还是不清醒?

    那群富二代后来也喝大了,不知道从谁起的头,开始卖惨。哭得梨花带雨。

    魏微跟着吸鼻子,“向晚沉,你知道我为了开这家餐厅,多苦吗?”

    向晚沉漠然地瞥了她一眼,问道:“多苦?”

    魏微醉醺醺地摇着花手,“反正很苦。你不能体会的苦。”

    向晚沉将高脚杯夹在指间,轻轻一晃,笑了一声。

    魏微又碰过来,脑子不太清醒地问:“向晚沉,你这辈子,应该没吃过什么苦吧?”

    向晚沉动作一停,随意地答了一句:“大概吧。”

    在外人眼里,她大概是没吃过什么苦的。有这样的背景和能力,做人还能有什么烦恼?

    可这话不该从魏微的嘴里问出来。

    魏微明明知道,她向晚沉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在一个人身上吃完了。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苦,苦到心里面。

    但向晚沉懒得和魏微计较,醉了的人,便和清醒再沾不上半点关系。

    言语之失,算了。

    “你喝啊。”魏微推了推向晚沉的杯子,“这可是我的珍藏。要不是今天,我都不会拿出来喝。”

    向晚沉顺从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魏微翻了个白眼,“好好个清冷美人,怎么就长了嘴……”怪可惜的。

    “虽然我这不比82年的拉菲……”

    向晚沉指尖点在桌面:“你知道82年的拉菲什么味?”

    “不知道。你应该喝过?”

    向晚沉站起来,“喝过。”

    “什么味儿?”

    向晚沉很轻地闭了一下眼,“没了气的可乐味。”

    “什么?”魏微摇摇晃晃跟着起来,“你准备走了?我送你……”

    向晚沉拿起自己白色的西装外套,怔了一会儿,问:“现在,公共场所释放信息素,罚多少?”

    “什么?!”魏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向晚沉重复:“罚多少?”语速不疾不徐,调子不高,音色清冷,意外好听。

    就是这话问出来,有点要命。

    “要是影响范围不大,十万吧。”

    向晚沉看过来。魏微酒醒了三分,“你要来这么一下,五十万起。我还会被工商、警局、管理局约谈。”

    向晚沉的眉心蹙了一瞬,她长得冷,平日里表情不多,大部分都带着戏谑的味道。真这么严肃地蹙眉,看得魏微心慌。

    “今天我开业,需要……玩这么大吗?”

    “五十万……”向晚沉眨了一下眼,“真贵。”

    五十万,对于向晚沉而言,贵吗?这说的是钱,还是说的人?魏微酒醒了七分。

    等她回过神来,向晚沉已经走到了门口,她赶紧跟了上去。

    向晚沉停在隔壁包间门前,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让魏微觉得有点催命,“到底……什么事儿啊?”

    向晚沉微抬下巴,保镖上前,为她推开了门。

    熏人的酒气一下涌出来,熏得魏微差点吐。她强忍着,憋出了一眼眶泪,而后在泪眼朦胧里,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她觉得晦气到连名字都不愿意提的oga——时星予。

    她怎么会在这里??向晚沉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在这里的??她们之前已经撞见过了?

    不对啊,看时星予的表情,向晚沉的出现好像也在她的意料之外。那怎么……?卧槽,不会是向晚沉还放不下她,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派人跟踪保护时星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