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拉笑:“如假包换。”

    一个背着大包裹的女人闯了进来。

    “妈妈?能听到我吗?”她声音有点大,发现大家都在看她之后连忙捂住嘴坐到了吧台。

    别扭的普通话,乡下来的。

    “洪姐。”宝拉招呼她。

    “诶诶!你好!”普通话太蹩脚了,像刚学的,tuo北者。

    被称为洪姐的女人扎着辫子,一身奢侈品,应该是精心打扮过了,可是还是摆脱不了土气。

    和「寄生虫」一样,小时候穷过的人身上有味道,即使后来富裕了也洗不掉。

    卡洛斯经常能闻到腐烂的肉味,自己身上,别人身上,十五岁时的偷渡经历永远留在了他身上。

    “喝什么?还是可乐?”

    洪姐收起了手机:“信号不好不打了。”

    洪姐默默喝了一会可乐,对宝拉说:“有点无聊,今天在那边没玩尽兴,要不要来一局。”

    “姐姐别逗我,我哪能赢过姐姐。”

    洪姐:“姐姐让你一把,你赢了,一千元拿走。”

    “如果我输了”宝拉犹豫。

    “一百块,一比十的赔率。”

    “玩一次吧玩一次吧!”洪姐说,“不赚白不赚。”

    宝拉很心动,一千元,相当于白捡……

    “好啦,就一把。”宝拉同意了。

    洪姐:“下一个进门的人迈左脚还是右脚,我猜是左脚。”

    很有趣的赌局,卡洛斯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和她们一起盯着门口。

    没过多久,木门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先迈的是

    洪姐破口大骂:“谁他妈的让你先迈右脚的!”

    男人吓了一跳,只当她喝醉了,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就走到里面去了。

    宝拉笑开了:“给钱!”

    洪姐从大包里掏出一沓钱,宝拉要拿,她又按住:“再来一局吧!不尽兴!”

    宝拉抽走了钱,点了一下:“姐姐放过我吧,我哪有钱和你玩啊。”

    “这不刚挣了一千吗?就当作是本金了。”

    洪姐劝她:“再玩一次吧?我今天没玩够就被人赶出来了。”

    看来是个好du之人呢!

    见惯了赌/场里的游戏,洪姐这种把戏很新鲜。

    卡洛斯出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替她。”

    洪姐:“谁都行啊,我只要玩得过瘾,你不会输不起吧?”

    卡洛斯从口袋里拿出筹码:“这是烈焰du场的”

    “我不相信筹码,”洪姐打断他,“只要现金。”

    卡洛斯挥手,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出现,卡洛斯对他低语两句,男人消失。

    “稍等。”

    卡洛斯很客气。

    五分钟后,男人拿着行李箱又出现,对着洪姐打开,一百元的粉色纸币塞了一整箱子。

    “可以吧?”

    洪姐意外的表情:“哇!可以啊!”

    “玩什么?”

    卡洛斯指着电视里的足球赛,正在带球突破的球员。

    “两万,传球还是过人。”

    “过人。”洪姐说。

    面对包围上来的防守队员,球员继续带球。

    “耶!!!!”洪姐大叫。

    “我的两万块!”她对卡洛斯伸手,“拿来!”

    卡洛斯笑笑,取钱出来放在吧台上。

    “继续吗?”

    洪姐摸了摸钱:“当然!”

    宝拉调好了酒,给客人端过去。

    洪姐:“十万,戴眼镜的结账,还是留胡子的结账。”

    卡洛斯:“留胡子的。”

    上完了酒,宝拉拿出账单,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戴眼镜的伸了手。

    却只是接过账单看。

    留胡子的刷了卡。

    “哈哈哈哈!”

    洪姐输了不生气反而大笑:“有趣有趣!”

    她拿出钱叠在卡洛斯的钱上面:“这是你的了!”

    宝拉回来时吓一跳:“我的天!这么多钱。”

    “没结束呢!”洪姐脸都红了,眼睛里的血丝明显。

    嘴上说着没关系,身体先起了反应。

    实实在在的du徒!

    卡洛斯在心里冷笑。

    没有人比卡洛斯更懂du徒。

    “一百万。”卡洛斯打开行李箱,摆在吧台上。

    “箱子里全部的钱。”

    他问宝拉:“有没有骰子。”

    宝拉瞪大眼睛:“你在开玩笑吗?”

    洪姐笑:“好好好!我也只有这么多了。”

    “快,骰子拿出来,”她催促宝拉。

    “公平起见,你我不碰骰子。”

    卡洛斯指了指宝拉,意思是要她掷。

    明晃晃的现金摆在吧台上,宝拉不想参与,身旁突然出现两个男人拦住她。

    除了刚才替卡洛斯跑腿的,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

    “老板让你掷骰子。”斯文男人说。

    宝拉挣脱了一下,挣脱不掉,拿了两颗骰子出来。

    卡洛斯:“先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