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拉一扔,三点。

    洪姐:“别紧张。”可能是气氛太紧张了,洪姐的口音听起来都没有那么重了。

    两点。

    宝拉已经快哭了。

    “和我没有关系!!”她说道。

    “当然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运气太差。”洪姐说。

    卡洛斯示意男人收钱。

    “还玩吗?”

    “当然!”洪姐的眼睛完全充血了。

    卡洛斯笑:“你还有钱吗?”

    洪姐毫不犹豫:“du命!钱没有了我还有一条命!”

    洪姐凑到卡洛斯面前,拉起他的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

    “你应该不陌生吧?”

    卡洛斯脸色一沉,抽回了手,本来只是玩玩而已,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点不知好歹了。

    荒野酒吧的贮藏室。

    空气仿佛静止了,洪姐和卡洛斯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宝拉也在,她站在卡洛斯的两个跟班中间。

    卡洛斯:“马克。”

    一脸横肉的男人出列。

    “木仓。”

    柯er特巨蟒6英寸,市面上最好的左轮手木仓。

    马克倒空子弹。

    六枚子弹叮叮当当地落在洪姐和卡洛斯中间。

    卡洛斯朝宝拉点头:“你来。”

    躲不过了,宝拉哆哆嗦嗦地装了一颗子弹,转动转轮。

    洪姐不说话,咬住下唇,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害怕了。

    卡洛斯微笑,他还是笑眯眯的好爸爸样子,只是眼里多了杀气。

    “女士先请?”

    洪姐深吸一口气,拿过木仓,对准太阳穴。

    宝拉捂住嘴。

    咔哒。

    空木仓。

    洪姐长出一口气,木仓放回原处。

    卡洛斯拿起枪瞄准。

    咔哒。

    空木仓。

    六个弹巢,两枪空木仓,还剩四木仓。

    俄罗斯□□赌的概率早有人计算,放一颗子弹,放两颗子弹,如何如何胜率更大,都不是什么难题。

    只是对于开木仓的当下,只有0和100。

    又轮到洪姐了。

    她再次拿起木仓对准太阳穴。

    眼里不充血了,很奇怪,赌徒的狂热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定。

    她扣动扳机。

    咔哒。

    又是一枪空木仓。

    下一秒她就举起枪对准天花板。

    一声枪响。

    天花板被射穿,灯泡从灯罩里掉了出来。

    卡洛斯的两个保镖冲上去。

    被卡洛斯拦住。

    他定睛看洪姐,鼓掌大笑。

    灯泡掉了出来,却还是顽强地实行照明功能。

    晃来晃去,明明暗暗间,洪姐辫子解开了,披肩的大波浪头发,单眼皮犀利强势,一扫刚才穷酸局促的赌徒形象。

    洪姐也跟着笑。

    “卡洛斯先生,欢迎来中国!”

    卡洛斯瞬间明白了:“鹿尾?”

    “是。”

    洪姐,也就是姜亦瑟,或者说是在鹿尾帮的“豹”,晃晃□□。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和您见面。”

    卡洛斯还是笑:“不会,我喜欢惊喜。”

    姜亦瑟双手递上一张邀请卡:“大君有生意想谈,明天晚上九点w酒店,恭候光临。”

    终于送走了卡洛斯。

    还是荒野酒吧的贮藏室。

    宝拉扔掉牛仔帽,摘掉黄色的假发,齐腰黑发,小麦色皮肤,是阿目。

    她抱住姜亦瑟。

    “姐姐!”她大叫。

    “我要吓死了!”她抓过姜亦瑟的手,“我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要是戴了智能手表,可能已经直接拨打急救电话了!”

    姜亦瑟努力扯了嘴角,她想笑一下来的,这一晚上太惊险了,脸有点僵。

    “我也是!”姜亦瑟也说了实话,“差点niao失禁。”

    “他妈的!吓死我了!”阿目破口大骂,然后马上又道歉。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太紧张了,我真的怕你死了。”

    姜亦瑟抱住阿目,拍拍她的背。

    “你做得很棒。”

    出一点差错就会万劫不复。

    阿目抱了回去。

    “是我们,我们做得很棒。”

    “对,是我们。”姜亦瑟拉开拥抱,握着阿目的手。

    “别担心,一切尽在掌握。”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五分钟,谁也没说话。

    姜亦瑟突然笑了:“玩个游戏吧。”

    “不是吧?还玩?”

    “要不我们俩在这里哭一晚上吗?”

    “”

    姜亦瑟从旁边的柜子里取来纸笔。

    “看着我,阿目,看着我,”她双手扶住阿目的脸。

    “现在心里想一个词,只有一个词,ok?”

    姜亦瑟盯住阿目的眼睛。

    二十岁的眼里都是恐惧,今天晚上辛苦了,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一切,我的妹妹。

    姜亦瑟左手挡着纸,右手在纸上画了几笔。

    “想好了?”

    阿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