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已经定下来了,我可以不用参加。”徐轻替沈知杳掖了掖胸口处的被子。

    “不会吧真的啊?”沈知杳觉得这是徐轻在逗她呢。

    台里的一姐不参加,那些想见她的人岂不是扫兴?

    “真的,因为我们团队需要单独企划一个年会。”

    沈知杳微笑着,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哦,那没事了。”

    那得多累。

    “所以我可能还得见一见陈晨。”徐轻坦白说。

    沈知杳:“”

    “我们的视频,加上这期沪城的,前前后后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虽然等最后这期出来起码到一月,但基本可以预定播放量是不会低的,我不喜欢陈晨,但不能不承认她确实被很多人喜欢着现在观众的关注度这么大,不可能到最后连个收口都没有。”

    徐轻说的很委婉。

    但沈知杳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就好比线上的广告做得再好,最终都要回馈到线下的。

    台里前期投入了这么多,有冠名有品牌方有媒体通路,可算来算去可能顶多也就达到一个收支平衡而已。

    即便大家都很相信未来徐轻能创造的价值,但台里年终的收益是要好看的,至少大家的工资得发出来,奖金得摘出来,领导还能小捞一笔。

    “我早前提的是,把合作嘉宾一起请出来,举办一个年终音乐节,一方面是给想要线下接触的粉丝一个还愿,另一方面也算是给以后可能合作以及继续合作的人一个态度表率。”

    “另外你们还能收一波门票钱是吗?”

    “对,哎呀,先不要提钱嘛,多伤感情。”

    沈知杳捏了捏徐轻胳膊肘后侧的软肉,闷声道:“你们这些做资本的,就是喜欢粉饰,明明是想圈钱,但说得那么好听。”

    徐轻一听这话就委屈了:“我也是穷打工的呀呜呜,圈不圈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日子定了吗?”

    “我们结婚的日子吗?”

    沈知杳拍了一记徐轻的屁股:“音乐节的日子!”

    徐轻乐不可支:“下个月二十五号左右,基本定在大家伙儿放年假春运之前。”

    “嗯。”

    “你可以先想起来了,年假我们去哪里玩。”

    沈知杳别无想法:“”

    她现在只想能有一段完整的时间,只跟徐轻两个人,安安稳稳在家就好。

    隔了会儿也没见沈知杳说话,徐轻以为她是困了,就将两人手边的手机拿了远远放到了身侧的桌子上,将夜灯关了。

    “徐轻,我哪儿都不想去。”

    徐轻心里触了触。

    “怎么了好,那我们不去了。”徐轻掖了掖沈知杳肩颈处包裹好的小毯子。

    她们俩感情好,即便到了冬天也不会分两条被子睡,整夜的空调往往会把室内弄得干燥,沈知杳为了保护徐轻的嗓子,是不许徐轻将暖气一夜开到天亮的。

    但沈知杳怕冷,受不得冻,徐轻就买了小毯子,额外在沈知杳肩颈处塞上软绒绒的一团,省得她着凉了颈椎又犯病。

    有时候夜里醒了,也会下意识去摸一摸,确定沈知杳还盖好着,这几乎成了习惯的。

    “我想你在我身边。”

    徐轻:“嗯,我在呢。”

    知道对方的辛苦。

    也就不会再强求什么了。

    沈知杳总是得体地在谦让。

    将自己可以拥有徐轻的时间谦让给她的工作、她的人际、她的前途,她不想自己有什么怨言,也说服自己这是对生活理所当然的让步。

    “过年我想吃你做的大餐,很多菜那种,吃完我们去看个春节档的电影”

    只是现在多说也无益。

    除了给徐轻增加烦恼之外,也不能改变什么。

    “还有别的想做的吗,嗯?”徐轻的呼吸好近,几乎就在枕边耳边。

    这也是久违的呀。

    沈知杳心里一烫,总觉得眼眶都润了。

    只要徐轻这么哄她,她就委屈的不行了。

    知道徐轻话里携着别的意思,连带着身体都闷出汗来了,沈知杳喘了一息,偷偷把手臂伸到外面来。

    腿像是小虾米一样,被热水一过,就自动蜷缩起来,被子被磨得淅淅索索响。

    然后脚就被人直接逮到了手里,那人就跟无事发生一样,自然道:“缩起来的话,一会儿被窝下面就凉了。”

    沈知杳驳道:“那我伸你那里去就好了。”

    “你老这样,我冷不防被你那冰脚一碰,能直接冻醒。”虽然次数不多,但徐轻确实受过其害。

    “啊”沈知杳又舒展开来,乖乖把脚放回去了。

    “手呢?”

    沈知杳把手放回被窝里。

    “困吗?”

    “有点了。”

    “那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