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杳入睡还挺快,倒是一向好眠的徐轻,因为吃得太多,反而消磨了困意。

    久违了在家的日子。

    第一时间从劳累中抽出了身,大脑却好像还没有从那段艰辛的忙碌里回过神来。

    多梦的一夜,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在夜里在脑里逡巡,倒是那个总是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好似被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挤到角落里。

    这个梦做得很焦虑。

    徐轻一直在找沈知杳,跑啊跑的,在人群里不停地翻找,一会儿像是在沪城的老街上,沈知杳总是先自己一步钻进转角的弄堂;一会儿又回到了家里,听着这间房那间房的响声,却来来往往见不到人。

    徐轻只好又去外面找,可大门一推开,好似就回到了小时候乡下的天井里,耳边爷爷奶奶还在叫着自己的小名,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孩了,她必须得着到沈知杳才行。

    走走停停,口干舌燥,乡下的路还没完全修好,下过雨后的泥路脏得很,徐轻看了眼脚下,才发觉原来自己是穿着高跟鞋呢,难怪更累了。

    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河水不算太干净,河面上飘着一只半沉的船,船头被不知名的水草缠了,青苔遍布。

    只听得扑通一声,徐轻心头一紧,急忙往河里看去,却发现掉下去的竟是沈知杳。

    那一刻的惊惶让徐轻几乎惊叫起来,心下焦灼,想要去找那可以落脚的埠头。

    杳杳会怕啊

    直至此时,徐轻才恍惚觉得,那次落海的事虽不是什么凶险,但到底还是在她心里也落下了心结了。

    顾不得去找什么埠头什么长棍,徐轻脱了鞋就往河里跳去,河水冰凉,淤泥很深,挥之不去的烦恶感,但在猛然之间挥散去了大半。

    原来是,醒了。

    窗外还没太亮。

    时间肯定还早。

    还好是醒了。

    徐轻心口还在狂跳,扶额的时候,才发觉眼角都是泪了。

    她侧身看向旁边,沈知杳迷迷糊糊好像也要醒来了。

    徐轻凑上去,手垫着她的腰,将她搂了过来。

    那梦不真,但依旧有失而复得的感觉。

    “你醒好早”沈知杳喃着,声音还没开嗓,像是喉咙口蒙了一层娟纱。

    很自然地撒开手,滚进徐轻怀里,鼻尖抵在徐轻的肩上,吸一口都是淡淡的香气:“是不是睡得不好?”

    徐轻的睡眠一般不到闹钟响是不会醒的。

    “找了你一夜,还好醒来在枕边。”

    沈知杳闷闷一笑:“一大早就吟诗作对?”

    徐轻心情稍微好了些。

    早上房间里是冷的,沈知杳的腿脚也是冷的,徐轻就用自己的腿给她温着。

    手摸进她的背心,还是温润细腻,像刚做好的牛乳布丁,想咬一口。

    心念一动,徐轻就先把空调开了温起来了。

    摸摸沈知杳的小耳朵,捏捏她的小脸颊,好些日子没这么玩过,沈知杳也很开心地承着,腻在徐轻怀里撒娇似的不起来,要徐轻给她挠痒痒抓背背。

    挠痒痒。

    抓背背。

    慢慢手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沈知杳愣愣地从徐轻身上起来,嚅嗫着唇,说不出话来。

    徐轻笑了笑,道:“屁股痒不痒?”

    说着,手收回的时候,还故意勾了勾她的内裤边儿,勾得“啪叽”一声轻响。

    沈知杳立马耳红脖子红了,腰身一塌,压着跪趴在了徐轻身上,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炸酥软了,丝毫没了力气。

    胸口被压了个结结实实,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徐轻闷闷得笑着,一手把着沈知杳的腰,一手抓了抓她的后颈,侧头在她耳边亲了两下。

    “这才几点,不好吧”沈知杳这抗议也就是聊胜于无的程度。

    “就一次。”

    “我信你个鬼。”沈知杳愤愤道。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我嘛~”

    沈知杳咬了咬唇,心早就被勾得砰砰跳了,脑子里一塌糊涂。

    “想又不只有这么个想法的。”

    “那是怎么个想法儿?”

    徐轻撩拨着。

    仿佛这种话聊是能助她攻城略地似的。

    而事实,对沈知杳,确实可以。

    双手勾着徐轻的脖子,人还趴在人家的身上,心被吊了起来。

    这种姿势会有不安定感。

    但同样加增了跌宕,无措又期待。

    想着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境况,嘴上还要与徐轻说些不太痛痒的话。

    “舒服吗?”

    沈知杳摇了摇头。

    哪里会是舒服。

    反正沈知杳不太会把这种感觉归于舒服那一类的。

    “那怎么办?”徐轻笑着,并没有让沈知杳从自己身上下去。

    “不是要吗?”沈知杳急了。

    一急就好似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