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来,我带你掀开看看。”

    君悦晨笑着,过来拉住他的手,占领主导地位,南竹的手揪住黑布一角,君悦晨带领着他,缓缓拉开。

    黑布落地,腥臭之味更是源源不断溢出,南竹眯着眼睛看过去。

    笼中一黑色身影蜷缩着,见光瞬间,之哇乱叫起来,南竹猛地后退一步,撞进君悦晨怀中,被君悦晨扶住,然后稳住身形。

    “人?”

    南竹开口,有些不确定。

    “是的哦,师兄,还是个老熟人。”

    君悦晨嘴角带笑,在他耳边轻说,随后抬手捏住自家师兄的下巴。

    南竹慌乱想躲开,却被君悦晨强制捏着下巴看向笼中人。

    那人身上脏乱不堪,抱头蜷缩在角落,头发已经脏乱得打结,遮住脸庞,恶臭源于身上的腐烂生疮,有粘稠的脓水滴落,让人看不出原本模样。

    但是可以知道,他很害怕,很疼,甚至见不得光。

    特别是听见君悦晨的声音时,会下意识发抖。

    “熟人”南竹思索着君悦晨口中的话,喃喃出口。

    半晌后反应过来,赶忙侧头看向君悦晨。

    “这是,颜泽?”南竹问着,从君悦晨脸上得到了肯定答案。

    “是啊,就是他,害你被逐出师门,颠沛流离,害你我分开那么长时间,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在凛乐,查清所有事实真相,还师兄清白,为师兄报仇,师兄,这礼物,你满意吗?”

    君悦晨笑着,松开手上力道。目光看向笼子中的颜泽时,闪过厌恶。

    “你,为何如此信我,我”

    “我的师兄,我自是知道品行,我从不在言语中了解他人,我与师兄相处那么久,怎么会不了解,我从不相信一面之词,除非,是你亲口说。”

    君悦晨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全是信任和不疑。

    南竹默默低头,原来,他还信自己,自己的小师弟,纵然娇惯,但对自己,自然是极好的。

    君悦晨散漫开口,随后望向南竹。

    “那地方没了师兄,我不想待。还了师兄清白后,我就走了,那里,配不上你我。”

    君悦晨看着笼中颜泽,心情莫名舒畅。

    若不是想哄自家师兄开心,他怎会留这污秽之人在这,杀他,他嫌脏。

    他给颜泽下了哑药,只能同野兽般呜咽出声,顺便剁了他所有手指,毕竟,十指连心。

    把那日颜泽欺负他师兄的仇,统统千百倍偿还,他的师兄,只能他欺负。

    再者,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颜泽不止一次想死,但在君悦晨这,死可比活着困难多了。

    他现在都还能想起那句,“带回九月,好好伺候。”

    他每日生活在酷刑中,连死,都变成了奢望。

    在这种情况下,颜泽早就疯了。

    光听见君悦晨那漫不经心的说话声,都能让他心生惧怕。

    南竹的脸色有些发白,目光从颜泽身上移开。

    他不是圣人,但看见这种场面,还是有些生理不适。

    他被逐出师门,多是因为颜泽颠倒黑白,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再少数。

    无家世,无背景,他的脊梁骨被指指点点,最后,去了怡春院献艺,虽是清清白白,但在外人看来,始终低人一等。

    他那么多年不敢回来,怕的,也是旧事重提,怕小人得意,怕真相蒙尘。

    如今从君悦晨口中听到当年之事,君悦晨信自己,查了所有,把自己从泥土中带出来,把真相告诉大众。

    他的小师弟,永远只在他这里低头,永远只为他自己上心。

    见南竹迟迟不说话,君悦晨侧头,笑得一如那日初见。

    “师兄,满意吗?”

    南竹微微回神,轻轻点了点头。

    “师兄,你要说出来。”

    “满意。”

    君悦晨闻言笑起来,朝他伸手,“师兄,走吧,我就知道你满意。你虽不爱权贵,但始终不肯被权贵压一头,我替你出气,我允你自由,寻了你许久,那日是我多有不对,师兄,别生气了。”

    第177章 番外(竹悦篇)封后

    少年笑意弥漫,南竹的内心却是有丝慌乱。

    “我,配不上你……你是皇子,我……”

    明明相识就够了,他又怎敢奢求太多。

    君悦晨闻言,默默放下手,走到他旁边。

    “师兄,可能你不知道,我母亲,也是平民。她没有高贵的身份,也没有像样的家世。我九月自古,只看情,就如同史上,出过男皇后,你可愿,做第二个……”

    悦晨说着,眸里有些期待。

    但南竹猛的摇头,向后退了两步。

    “不行,子嗣问题……而且大臣……”

    君悦晨却一把拉过他,“不要子嗣,我的决定,举国无人敢多言,我父皇都同意的事,谁敢多言,至于皇位,交给我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