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慕挽辞像是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我不?该…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可那是事实,不?是吗?”

    “我性子不?大好,执拗较真,心眼小又容易记仇,所以慕挽辞上次你的那些话?,真的伤到我了。”

    “我以为我们…”

    江肆越说?越气恼,嗓门都大了许多,可看到慕挽辞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声音突然就消了下去。

    不?该再?说?。

    也没必要说?。

    “船里?的卧房有许多,我去楼下…”

    眼下她们二人在三楼,整个一层都是两?人的卧房,有餐厅会客厅,还有慕挽辞煮茶所需的茶具,棋盘…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多余了。

    她踉跄的下了楼,却半坐在楼梯上面,侧耳听着楼下慕挽辞传来的动静。

    没有动静。

    慕挽辞安安静静的,好像就没挪过位置,没走到里?间,也没来…找她。

    她下了楼,看到的是正在往上面搬东西的蓝韶。

    二楼一共有两?间卧房,蓝韶是除了她和慕挽辞官职最高的人,自然是住在这里?。

    所以也空出来一间。

    见她下楼,蓝韶先是纳闷,而后又笑了笑问她:“没去哄殿下?”

    江肆心里?本就生着慕挽辞的气,听到蓝韶这也讲自然也是不?愿意的,撇过头说?着:“我为何?要哄她?”

    对于蓝韶,江肆其实也是充满好奇的。

    她对自己和慕挽辞的事情,未必太过上心。

    情绪不?佳,又想找人聊聊,江肆随手拿了两?瓶酒,带着蓝韶又到庖厨拿了烧鸡。

    “走,去外面喝点。”

    “王爷确定吗?现下可是在航行途中,外面是…”

    “确定,我们就在甲板上喝。”

    江肆拉着她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对着厨娘说?道:“你…做点温养的食物给?长公主。”

    厨娘应下后,江肆才又带着蓝韶往外面走。

    海风清凉,江肆举起?酒瓶就开始喝…

    坐在她身边的蓝韶不?满的抢了过来:“有多大的别扭至于你如此啊?”

    江肆不?可能一口就醉,却是一心求醉,说?起?话?来含含糊糊:“我还是喜欢你这么说?话?,别总是叫王爷叫侯爷的,叫名字。”

    蓝韶确实比起?府中的所有人跟江肆在一起?最随便。

    江肆,也确实最喜欢她。

    最令人好奇的也是她。

    “蓝韶,过去那么多年,你为何?躲开我呢?”

    “江肆,我是乾元。”

    蓝韶的话?让江肆莫名其妙,扭过头看她的时候见她一脸防备更是无?语。

    “虽然你是主上,可你我都是乾元君,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别肉麻兮兮的看着我。”

    蓝韶这副嫌弃的样子,让江肆也有点后悔,竟然觉得最喜欢的属下是她。

    还不?如苏洵,苏旭虽然有时说?话?不?中听,可她不?针对,也不?是故意的!

    江肆眯了眯眼看她,也不?愿与?她在这种?问题上胡扯,而是问她:“我问你的话?,可否正面回答?”

    “问我,为何?要躲着你吗?”

    “江肆,你该问问你自己,为何?这些年的你,与?年少时不?同了?”

    “你什么意思…!”江肆突然扭头怒瞪着她,蓝韶没接话?,却是拿起?酒杯继续喝着。

    江肆也喝,很?快一瓶酒快见底了,两?人脸上都染上红晕,蓝韶才扶着栏杆站起?身,遥望着海面,指给?江肆看:“那边…是西陲。”

    “江肆,你还记得不?得,那年你与?前嘉靖侯出征,那是你第一次出征,就是在西陲边塞,你救了我。”

    “我之?后日日跟在你身后,沉默不?语,你也不?会嫌烦。”

    江肆哑然,她自然是不?记得的。

    就喝的多了,可以替她掩盖许多,她不?回答蓝韶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又继续说?:“你曾问过我,为何?会对西钥枫如此熟悉。”

    “因为,我们是表姐妹。”

    “她逝去的娘亲,是我母亲的亲妹妹。”

    “一母同胞。”

    “什…么?”江肆轻声又诧异的问道,蓝韶笑着点头:“正如你所想,我来自西陲巫毒之?最的…西钥家。”

    “西钥枫的娘亲,是坤泽且比我母亲小了许多,在她沦为舞姬时,我母亲在西陲边塞苟延残喘,为抵抗西门氏,解救西钥族人。”

    “不?过结局显而易见,失败了。”

    “我被寄养在母亲手上的巫医手中,巫医姓蓝,便是我的师父,养育我到遇到你的前一年,去世?前告诉了我所有关于西钥家族的秘辛。”

    “江肆,你不?属于这里?。”

    “或者说?,你不?只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