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蓝韶多是在北境过的冬日,这些?风雪倒也还算不得什么,却看到?车夫冻的不行,到?了氺城时哆哆嗦嗦的把东西给她搬到?客栈,问道:“蓝医师,这冬月的天十分严寒,不如多休整几日再前往泰城?”

    “若是赶上新月到?上京,”

    “冬月?冬月不是要十二月才是吗?眼下才是十月底。”蓝韶疑惑的发?问,车夫嘿嘿一笑解释道:“蓝医师你来自?北境却是有所不知?,京畿的冬月便是十一月,十二月是腊月,到?了一月便是新月。”

    蓝韶望着前方的泰城,感叹似的说道:“京畿的讲究还真?是多呢…”

    “嗨,不过这讲究再多,也怕是要变喽~”车夫也感叹的说了一句,蓝韶侧目看他,问道:“为何这般说?”

    车夫见她发?问,便也直言:“蓝医师是从氺城之?外过来,应该还不知?道吧,越国已经不在是越国了。”

    “如今,在这上京做主的人变成?了原先的那个靖远侯,北境杀神?,江肆!”

    车夫说起江肆的时候,全是不满之?意,蓝韶十分不解,却笑着发?问:“江肆…北境杀神?有何不好?”

    “不好?她又哪里是好…唉!”车夫本很是性情的想要说上几句,可是看到?路上的官兵却闭了嘴。

    帮着把蓝韶东西放到?客栈才说:“陶狗霸道,其?家?族子弟也都是横着走,要说起来百姓本该谢谢这位杀神?的。”

    “可若不是当年这位杀神?屈辱长公主,何至于?被…上京被霍霍成?这副样子!”

    车夫还在愤愤而谈,蓝韶却一句听不下去,直到?他话锋一转,车夫提到?慕泽晟:“新年伊始,便是那位曾经的越国皇帝的死期,蓝医师若是到?了上京,可以去瞧瞧!”

    朝代更迭,无论怎么样始终都会有人不满,车夫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怕是这样想的人也不在少数。

    慕挽辞当年若是没有入嘉靖侯府为妾,以她摄政长公主的身份慕泽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

    陶遵也还是会拿捏住他的软肋,霸道横行。

    而推翻越国,就?算不是今日的江肆,也可能会是南凉,或者是西陲,甚至是慕舒阳一举耳反都有可能。

    论错都有,可生?活在这个时代,什么才是完全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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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过新年的坎,蓝韶才彻底到?了上京,辞别了车夫,一个人在上京城中闲逛。

    上次来上京时,与?现在已经是大不相同,季节不同,百姓心情不同,守城的将士也是不同。

    这一路,她特意未与?靖远军的任何一个人联系,便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些?。

    看到?后,她便想了办法递了封书信给苏洵,之?后便在客栈等她。

    从清晨等到?夜半时分,她才等来了苏洵。

    外面又开始下雪,苏洵风尘仆仆的来,身后还跟着叶婵一起。

    叶婵对?她向来有微词,今日见到?她也还是一样。

    一路陪着江肆从中原打到?上京,蓝韶可一直未陪在身边,叶婵看她时有些?趾高气昂,倒也没什么。

    蓝韶不理她,只?与?苏洵说话:“江肆呢?我有话要亲口与?她说。”

    “王爷繁忙…”

    “蓝韶,你留在东海不归,到?底是把那位长公主当主子,还是把王爷当主子?”

    苏洵没挡住叶婵,开口便是嘲讽蓝韶,蓝韶见怪不怪,眼睛看着苏洵问:“我现在能见她吗?”

    蓝韶也曾想过,是不是入了京,会不会就?有什么东西变了,所以她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江肆不会不见她,却可能会有更重要的事情。

    “王爷确实繁忙,所以先让我过来接你到?宫中,那些?琐碎的事情,可能你要等个一时半刻。”

    “无妨。”

    蓝韶执着于?亲口告诉江肆,慕挽辞的情况,却在走到?上京的这一路上有了变化。

    现在只?需提一提慕挽辞这个人,就?知?道她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了。

    到?达宫中,蓝韶与?苏洵在一块等待,叶婵过去通报。

    不久后,门?被从外面推开,江肆迎着风雪赶了过来。

    见到?蓝韶她的情绪要比谁都激动一些?,笑着问她:“你过来为何不早点说?让苏洵去接应你一下!”

    “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可都够沉的!”

    蓝韶也笑,见江肆的样子也十分开心。

    饭菜都是有北境特色,有江肆在,叶婵的情绪也收敛了许多。

    这一路的见闻,让蓝韶颇为感慨,喝了一杯便说:“车夫不曾骗我,上京果然繁华。”

    叶婵撇了她一眼,苏洵沉默不语,只?有江肆笑着说:“你又不是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