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是不是很凶?”

    两人远离人群时,慕挽辞低着头听到?了江肆问,然后她摇了摇头:“不会。”

    可江肆是知?道的,就算她学会了温柔对待慕挽辞,可她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这?样的人,眼?下来说,只有?慕挽辞是特例。

    慕挽辞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尊重内心,想了一下便点?头含笑道:“是很凶。”

    江肆顿时沮丧起,拉着她的手微微蜷缩。

    慕挽辞看出她的异样,刚想出声安慰,就被江肆紧紧握住了手。

    脸上没有?沮丧,满是狡黠:“除了有?些?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凶你?的。”

    江肆是故意这?样的说的,因为她听出了慕挽辞语气里的调笑。

    就知?道,在这?样环境下的慕挽辞,不大可能会因为她对下属的态度就真觉得她凶。

    而慕挽辞,却?也?让她如愿的想到?了别的。

    想到?了前几日景苑床榻上的一幕,她本是弯腰跪着的,却?被江肆轻拍了几下。

    然后,凶她。

    狠狠的凶她。

    凶她…什么来着?

    慕挽辞忘了是什么,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江肆没她久,但是嘴很厉害。

    说话和…

    都是。

    第136章

    慕挽辞到底没有专门去见慕泽晟一面。

    可在返程的路上,两人还是碰了?面。

    慕挽辞穿着一身白衣被江肆拉着手走,慕泽晟在囚车之上。

    送往他去东海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出发前几日江肆还询问她,东海真的有那种牢房吗?

    慕挽辞说有,就在梧州岛的深处。

    当年,江肆在泸州岛的时间较多,梧州岛也就登了?一两次,跟萧素也没见几面,她就走了?,一点不熟。

    但作为曾经的流放之地,梧州岛有这样的地方,江肆也不稀奇,问她的意思,其实是想知道,慕挽辞真忍得下心嘛。

    “他是我?的亲弟,一母同胞,可我?最恨的那个人也是他。”

    “所以,保他一命,心中?愤恨难平,直接杀了?他,血脉亲情又难放下。”

    “就这样,既解我?心中?之恨,又不必纠结不定,往后如何,看?他自生自灭。”

    慕挽辞说这些的时候,面容淡然,甚至在路上,面对慕泽晟时而发疯痛哭,时而破口咒骂的时候,也如此淡然。

    江肆有好?几次想去收拾他,都被慕挽辞拦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完全不受影响。

    倒是把江肆气的不行。

    “我?…我?去叫人把他的嘴堵上!”这是江肆不知道第几次的提议,慕挽辞还是拒绝。

    “让他骂吧,他越骂我?只会更冷静。”

    原来啊,原来…

    慕挽辞也不是一个完全狠得下心的人。

    江肆眼底闪过极浅的讶异后,沉默不语,她不去找人堵住慕泽晟的嘴了?,听?着他骂----

    “慕挽辞,越国百年基业就是毁在你的手里,附庸江肆,人尽可欺的坤…”

    不行!

    她还是坐不住。

    马车棚顶不高,江肆一下子窜起来,直接磕了?上去,可她却不知道疼,迈着步子就要往外面走。

    是慕挽辞,微凉的手拉住了?她。

    “江肆,冷静。”

    她好?像是在告诉江肆,更像是告诉自己。

    从上京出发开始,慕泽晟断断续续的声音一直传进她的耳朵里,她也开始下意识的回想,回想幼时在清漪殿与母后生活的时光。

    从母后身怀有孕时,慕挽辞就在期待一母同胞弟弟或者妹妹,慕泽晟生下来后,她也曾恨过的,恨慕泽晟的出生带走了?她的母后。

    后来,又把这份执念,放在了?慕泽晟的身侧。

    帝王无情。

    可慕挽辞的父王有,所以他并?不能算得上是好?的帝王,却是好?丈夫,好?父亲。

    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母后的身上,之后后宫再无所出,慕泽晟自小锦衣玉食,慕挽辞被他带在身边教养,三?人在宫中?的生活,有遗憾,但幸福。

    慕挽辞看?重越国基业,看?重慕泽晟,所以,一步错,步步错。

    娇养,溺爱让慕泽晟变成这副样子。

    “我?冷静不了?,还得去把他的嘴堵上。”江肆起身还是要走,这次,慕挽辞没有在拦住她。

    而是远远的看?着,江肆发泄般的在慕泽晟的身上踹了?几脚,然后吩咐人把他的嘴堵住,不想听?到任何的声音。

    回到马车后,慕挽辞未发声,看?着江肆沉下去的脸。

    她心情不好?。

    慕挽辞这般想着,便凑近了?她。

    江肆忽然问:“慕挽辞,东海分别之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