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霭说:“没睡,本来挺累的躺在床上又不困了。”

    kl问:“那一起看电影吗?”

    贺霭坐起来:“怎么个一起法?”

    kl咦了一声:“你不先问问是什么电影?”

    贺霭想了想,他的第一反应确实就是刚才那样,于是认真道:“和你看比较重要。”

    蓝庭原本曲着双腿,削瘦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看屏幕,被这回答惊得耸起肩膀,嘶地长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坐正了。

    怎么贺霭好像越来越熟练了呢。

    “我想看《调音师》,影评说有高能场面,我有点害怕,而且这部时间有点长,你陪我看吗?后面睡着也没关系。”蓝庭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底气,大半夜的好像不太合适。

    贺霭倒答应得很爽快:“好啊。”

    两人相约一起在视媒平台打开同部影片,贺霭为此还专门开了会员,听kl数到三,两人同时点击开始,通话两边默契地响起片头的龙标背景乐。

    蓝庭试探地问了句:“这是部犯罪悬疑片,我看的时候可能会自言自语,你就当没听到可以吗?”

    “不可以。”贺霭说,犯罪片大概率会有血腥场面,“我要和你说话。”

    蓝庭笑了两声,“你好幼稚。”

    电影开始了,通话那头安静下来,贺霭严实地用被子捂住全身,逐渐进入剧情,结果总是听到kl那头传来若有似无的沙沙声。

    “哥,”贺霭叫唤了声,“你还在吗?你在干嘛?”

    蓝庭拿着笔,“在啊。我在做笔记,记情节点,方便看完以后整理故事线。”

    贺霭沉默了,他们所谓的看电影好像不太一样。他把视线转回屏幕,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袍鬼脸,贺霭猝不及防,吓得往后一仰,一头撞在床板上,发出“咚”的巨响。

    “嘶——”

    蓝庭马上撂下笔,把电影暂停了,“是什么声音?你怎么了?”

    贺霭没脸说自己被吓到撞墙,只好龇牙咧嘴地捂着头,语调很稳:“没事,墙上的画掉下来了。”

    蓝庭紧张地问:“怎么样,没砸到你吧?疼不疼?”

    贺霭嘴唇一碰,没字出来个口型,又拐弯了,“砸我头上了,疼。”

    “流血了吗?电影先别看了,你找面镜子照照,看看有没有肿,家里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

    “哥。”

    “用红花油涂一下,没有的话我看现在这个时间,还可以网上订药,我帮你……”

    “哥,我没事。”贺霭打断了他。

    蓝庭反应过来,突地抬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是不是太啰嗦了?

    “我没事的。”贺霭说,“虽然我看不到,但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好了。”

    蓝庭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嗫嚅问:“怎、怎么亲?”

    “么么哒?-u-a?你说出来也行。”

    蓝庭坐在那儿,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动脉能感到心脏剧烈的搏动,就连耳边都好像听到血液奔腾的声音。

    蓝庭闭紧双眼,说出来仿佛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哥哥亲小霭,一下。”

    通话那头贺霭得逞地偷笑,虽然很轻,但依然被蓝庭觉察到了。

    对哦,为什么亲了就能好。

    “你,你太坏了。”

    蓝庭恼羞成怒地下线了。

    第14章 404notfound 11

    热意从耳根泛到全脸,蓝庭气呼呼地捏着耳垂,不知道在气贺霭还是自己。他又坐了一会儿,待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准备关机睡觉,贺霭却给他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哥哥,我错了。”

    “我不该逗你的,下次不会了。”

    “头不痛了,哥哥晚安。”

    说了晚安,贺霭却没放下手机,他盯着屏幕上kl灰暗的头像发了会儿呆,又播了一遍kl的“亲一下”。

    “一害羞就会跑啊。”贺霭自语道。

    倒是挺好玩的。kl害羞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是不是会垂着头,发顶看起来很柔软,黑发掩盖下只能见到渐渐粉红的耳尖,热意蔓延到纤细的颈项,他隐忍着攥紧衣摆,喉结局促地轻轻滑动。

    贺霭把腿上的被子踢开了。

    不对,kl是女生。也许是他叫哥哥叫习惯了,总是忽略这点。

    不过,是男是女,好像没那么重要。

    他翻了个身,把脸闷在枕头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闹钟响到第三声,贺霭醒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掉,睁着迷离的睡眼,手指凭借肌肉记忆熟门熟路登上论坛,首页赫然挂着“页面崩溃,抢修中”。

    贺霭坐起来,扭头幅度太大险些闪到脖子。

    他点了三次刷新,页面依旧处于崩溃状态。

    他和kl失联了。

    贺霭突然有种被迫戒断网瘾的暴躁。洗脸时举着毛巾刷新了两次,刷牙一边举着电动牙刷一边刷新,上跑步机前觉得可以暂时放一放,结果跑了一小时,满心期待地拿起手机一刷新,页面还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