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这是乐意最后的意识。

    耳边似乎有很多声音,嘈杂又喧闹,乐意想?把这些声音摒除出去,眼前却不断浮现?一张脸。

    那张脸五官模糊,只看得清一颗鲜红如血的泪痣。

    乐意猛地睁眼,入目是昏黄的灯光。

    孟姝趴在她床边,看到她醒了,惊喜道:“二姐,你?终于醒了!”

    乐意嗯了一声,声音粗粝难听,喉咙像是被沙子磨过,又干又疼。

    孟繁端了一杯水过来,乐意想?起身自己喝,被孟繁制止。

    “省点力气吧,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

    乐意看她一眼,怒道:“你?也知道我状况不好?!”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孟繁笑了起来,她坐到床边,把乐意扶起来靠在怀里,喂她喝水。

    喝得太急有些洒了出来,孟繁对小?奶包道:“姝姝,帮姐姐拿张纸。”

    纸巾在桌子上,孟姝转身,迈着小?短腿去拿,而孟繁趁此机会在乐意唇上啄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赵采霜,眼神偏了下,脸上露出慈母笑。

    哎哟,这俩孩子,姝姝还在呢就这么腻歪,真是的。

    孟姝拿着纸巾递给孟繁,孟繁摸摸她的头,道:“姝姝乖,你?去睡吧,二姐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

    孟姝摇摇头,道:“二姐生?病了,我要陪二姐睡觉。以?前二姐生?病就是我陪着她的,第二天病就好了。”

    孟繁轻笑:“以?前大姐不在,现?在大姐回来了,大姐会陪二姐睡觉的。”

    “可是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跟二姐睡吗?”

    “就是因为大了,才好跟她睡呀。”

    孟姝不理解,还想?问,赵采霜赶紧进来把她抱走。

    真是什么都敢说,再?听下去把小?孩教坏了。

    “待会儿喂乐乐喝点粥,你?也吃点。”

    孟繁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赵采霜欲言又止,想?劝她们节制一点,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看她这个老母亲也不该管年轻人?的这些事,可是不说又觉得,女儿迟早被折腾死。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她们去吧。

    乐意靠在孟繁怀里,闭着眼睛,一副活不起的样子。

    好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吃饭已经弥补不了身体?的亏空了,得吃肾宝才行。

    “你?消气了吗?”

    乐意没来由地这么一句,孟繁道:“我没生?气。”

    “不是现?在的气,是四年前的气。”

    这话一说完,气氛多少有点僵滞,屋子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下来。

    乐意知道这是孟繁的心结,她可以?闭口不谈,但?如果不说她们之间?永远有这个裂缝,还不如趁机挑明,说不定孟繁会看在她虚弱的份上原谅她。

    卖惨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当年的事对不起,对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你?想?怎么讨回来都行。”

    孟繁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勒得乐意骨头疼。

    “乐意,你?是故意挑现?在这个时间?说吗?”

    乐意转头看她,看到她黯淡的琥珀色眸子,心里一揪。

    她仰着下巴去亲孟繁,孟繁往旁边让了一下,乐意伸手按住她的脖子,倔强的亲了上去。

    这次孟繁没再?躲,而是顺势咬住了乐意的唇瓣,十分用力,好像要把她嚼碎吞掉。

    还敢跟她提四年前的事,看来是调教的还不够。

    这次乐意没有忍着,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一来二去嘴里都是血腥味,唇舌没了知觉。

    分开之后,两人?的唇瓣没一块好皮,艳红肿起。

    乐意还抱着孟繁,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她的皮肤娇嫩,手铐勒出的印子差点就出血了。

    孟繁看着她身上的伤,表情微僵。

    自己做得这么过分吗?

    乐意见她神情有所松动,顺杆往上爬。

    “我没有跟季鹤宁在一起,我跟她一直是朋友,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她,或者以?前的同学,她们都知道。”

    孟繁心里地震,表面上依旧冷淡。

    “关我什么事?我根本不关心你?们的事。”

    乐意盯着她,问:“真的吗?如果不在意,怎么每次有她在的场合你?都那么失控?今天难道不是因为她才对我这样的吗?”

    心思?被拆穿,孟繁恼羞成?怒:“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想?玩你?罢了!你?对我来说充其量就是个床伴,工具!”

    她想?把乐意丢到床上,乐意死死抱着她不放,无论?她怎么使劲,就是不放。

    孟繁伸手去拽乐意的手,还没碰到,乐意就喊痛。

    “好痛,姐姐想?搞死我吗?”

    她双眼含泪,委屈巴巴地看着孟繁,孟繁心头一悸,对她的怨气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