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条路我很熟,不会有事的。”

    苏云舒不理她,抓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月色迷离,乐意?看着身?侧的人,心底像有清风拂过。

    到侯府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乐意?让苏云舒留宿,她拒绝了。

    “我身?份卑微,恐怕会玷污了侯府的门庭。”

    如果她说用别的原因拒绝,那乐意?说不定就?让她回?去了,但拿身?份说事,乐意?断然不能让她走?。

    “我家没那么多讲究,我父母也?没有门第之见?,你安心住下就?是。”

    “住下?乐公子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住在你家吗?”苏云舒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乐意?。

    乐意?还是看不清,但丝毫不耽误她感受苏云舒的热情,她感觉再不进去,自己要被吃掉了。

    “只、只是今晚。”乐意?磕巴道。

    苏云舒有些遗憾,道:“让人家白高兴一场,意?郎真是狠心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咳嗽,两人同时转头看去,西伯侯和夫人站在门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尤其是宣沅,一脸姨母笑,看得乐意?心里发毛。

    “爹,娘,这位是苏云舒姑娘,我办案时眼睛受伤,她送我回?来。”

    宣沅几?步走?到苏云舒面前?,左瞧瞧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欢喜。

    “大半夜站在外面做什么,请苏姑娘进去坐啊。”

    宣沅说完,拉住苏云舒的手,道:“如果苏姑娘不嫌弃的话,今晚就?留下吧?”

    苏云舒从善如流:“那就?叨扰侯爷、夫人了。”

    “不叨扰不叨扰,你天天来我才高兴呢。”

    宣沅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朝乐康泯使了个眼色,拉着苏云舒进屋了。

    乐意?不知道父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乐康泯看着赤红的眼睛,没好气道:“让你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差事,你非不听,现在长教训了吧?”

    乐意?故意?喊痛,乐康泯也?说不下去了,连忙带她去看府医。

    幸好药粉没有毒性?,只是让人短时间内视线受损,府医用药水给乐意?洗了眼睛,然后覆上药缠上纱布,乐意?彻底看不见?了。

    药刚敷上的时候冰冰凉凉的,很快那股凉意?散去,眼睛又开始灼烧。

    乐意?躺了半宿都?没睡着,估摸天快亮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乐意?以为是母亲,便说:“娘,我想喝水。”

    “母亲”没有说话,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靠近时乐意?就?知道,她不是母亲。

    “苏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苏云舒把杯子放到她嘴边,耐心地喂她喝水。

    “我被夫人拉去说话了,刚刚才得空。”

    “聊了这么久?!”乐意?有些震惊,“你们说什么了?”

    苏云舒用手擦掉她唇角的水渍,回?道:“不告诉你,这是我跟夫人之间的秘密。”

    乐意?笑了,觉得她幼稚的像小孩。

    她听苏云舒问:“还需要什么吗?”

    乐意?摇头,苏云舒便轻轻把她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很快传来水杯碰到桌子的声响,苏云舒却并没有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舒道:“夫人没有给我安排房间,我可以跟你睡吗?”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一个字仿佛是附在她耳边说的。

    乐意?立刻就?明白,母亲是故意?的,她向来礼数周到,不可能不给客人准备房间。

    除非她本?来就?打着让苏云舒来她房间睡的目的。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是因为外界的传言,所以非要给她安排个女人吗?

    可这不就?是利用苏云舒吗?苏云舒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难道她愿意??

    “你……”

    “给我让点位置吧,我好困。”

    苏云舒说着,半个身?子已经上床了。乐意?无奈往里挪了挪,苏云舒本?就?瘦削,不占多少地方,她和衣而眠,一只手轻轻搭在乐意?腰上,似抱非抱。

    乐意?还以为她又要调戏自己,呼吸都?不自然了起?来,没想到等了半天,听到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

    有种憋了半天只放了个屁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的人影响,听着清浅的呼吸声,乐意?很快也?困意?来袭。

    第二天府医来换药时乐意?才醒,而苏云舒已经不在她旁边了。

    府医把纱布拿下来,用清水把上面的药洗掉,问:“公子感觉如何,能看得见?吗?”

    乐意?睁大眼使劲看,发现眼前?始终隔着一层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