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为国尽忠,我不愿看到国家危亡、百姓生?灵涂炭的一面。我不过学你罢了,比谁更疯。”沈笙闭上眼睛,说谎的滋味不好受,她不想骗阿奴,却发现不得?不骗。

    她看不见阿奴的表情,莫名发虚,齿间微用力,耳畔传来低语声。

    阿奴侧身,疼得?嘶了一口气:“你咬我做甚。”

    “阿奴,我们成亲,可好?”沈笙阖眸,心中?忐忑,南河已是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了。

    第60章 报复

    沈笙的坚持, 换来的是阿奴的沉默。

    两人相拥,阿奴未给出只片言语。

    沈笙一再追问,阿奴冷冷地看着她:“人族不过三四十年, 何?必要这等仪式,二三十年后, 你还是如今的模样, 要成?亲做甚。”

    确实, 人族与神族不同,神族寿命长, 人族不过几?十年,人族成?亲, 二三十年后, 便无人再记得了。

    沈笙一时缄默, 阿奴推开她,转身要走?。沈笙回身,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我必须让我阿娘看到我成?亲了。”

    “我的母亲是一位普通人,我的嫂子们也都是凡人。”

    言罢, 她紧紧抱着阿奴,鼻尖涌着淡淡的芳香,她的语气里?多了些温柔:“阿奴……”

    一声轻叹,阿奴的神色微微变了, 岁月流逝, 她对俗事早就不在意了。

    她不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江晚,也不是悲天悯人的江族长, 她不是火焰、也不是阳光,而像是万年拂袖的枯木。

    失去光泽、失去生命力, 仅剩下美丽的躯壳。

    阿奴转过身子,沈笙望着面前珍珠月华般的女子,“等我将?人间?事解决了,我们一起去想办法?,我去了南河,我们去大荒试试,去那里?看看,会有?办法?的。”

    “沈笙,你像极了曾经的我。”阿奴低语一句。

    曾经的江族长呕心沥血,想要改变南河的结局,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

    她阖眸,眼前浮现沈笙被?刺伤落水的一幕,她的心似乎停止下来,她杀光了羽族的人,与神族站在了对立面。

    她想保护闻天,守住南河水,这样的举动在神族眼中便是‘背叛’。

    闻天死后,神族痛快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南河水一点一点枯竭,被?南河水治愈的神族慢慢地化为透明……陷祝赋

    她一辈子都在努力,可依旧难以改变结局。

    她提醒沈笙:“你知晓结局,一力想要改变,最后不会失望吗?”

    “至少我们努力过,不是吗?阿奴,有?我,我不会让你一人奋战的。”沈笙心里?柔软,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轻轻地吻上柔软的唇角。

    阿奴沉默,任由对方?靠近,唇角贴上的一刻,她的身子都软了下来。

    沈笙啊沈笙,我以为你变了,不想,你还是没有?变。

    你依旧悲天悯人。

    沈笙抵着她的额头:“等先帝孝期过了,我们就成?亲,如她们一般,走?六礼。”

    阿奴没有?再拒绝了,她要对父母交代,要对沈家人交代,这不仅仅是她二人之间?的成?亲礼了。

    宫里?任职的旨意来了,沈笙被?封为右相,沈夫人拿了些金子给内侍。

    内侍拿着金子,高兴而来,高兴而走?。

    沈夫人的眸光冷了起来,周英皱眉:“这样好吗?”

    “她在努力保护我们。”沈夫人叹气,如今的局势,做不成?明哲保身,只能随波而上。

    争权夺势不是因为野心,而是需要保护家人,为百姓而争。

    周英无奈道:“她不适合官场。”

    “未必不适合。”沈夫人摇首,沈笙回到过去,好歹做了几?年的国师,随波逐流,她哪里?是曾经莽撞意气的少将?军。

    沈夫人又笑了:“她会做的很好,不过,你们记住,远离周易。”

    周易成?了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了。”周英眸光发狠,“我会嘱咐她们的,近日不要出门。”

    “还有?一事,阿笙的亲事该提一提了,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就给她买一座宅子,出去住。”

    周英凝目,“母亲想多了,她要成?亲,我们自然是乐意的。只儿媳不明白,国这回怎么什么都不做了。”

    “她要是不是权势。”沈夫人解释,“你记住,她不是寻常人,修道之人,怎么会在意权势。”

    “修道之人还成?亲?”周英嘲讽。

    “修道之人爱双修,也是有?伴侣的。”沈夫人脸色不改,神色不变,语气悠悠。

    周英说不过自己的婆母,她的长媳,掌管中馈,这桩事情还是要她来忙的。

    沈家在沈笙出生后就开始攒嫁妆了,一年一年积累,沈笙今年都十九岁了,已然很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