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悄悄商议一番,沈府找了工匠去修缮山房,里?外翻新。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封右相。

    第一日上朝,沈笙潇洒地入殿,左右看了一眼,小皇帝不在,周相在与人说话,一见她来后,就不说话了。

    左右不见周易。

    沈笙微笑着与众人说话,皮笑肉不笑,周旋片刻,殿内突然寂静下来,她回头去看,往日一袭道袍的人,今日着官袍,添了几?分阴厉之感。

    若说周相狠辣,国师便是蛰伏在暗中的毒蛇,让人不敢小觑。

    殿内恢复寂静后,众人归位,小皇帝由乳娘匆匆抱了过来,安抚两句,他瘪了瘪嘴,想哭,却?生生忍住。

    朝臣提了几?件事,一是年号,二是后宫里?的后妃该如何?安置。

    皇帝的母亲是一美人,位分不高,儿子做了皇帝,按照礼制来说,应该奉为太后。

    只她的位分与出身是个问题,太后母仪天下,着实不配。

    朝堂上吵吵闹闹半天,语气严厉,宝座上的皇帝吓得哭了,乳娘匆匆上来安慰,众人都安静下来。

    从未出声的沈笙道一句:“你们立他做陛下,就该想到他的出身。他出身不好都做了陛下,母凭子贵,他的母亲为何?做不得太后。你们这等行为,与坊间?做了杀人还要做善事的人有?何?区别呢。”

    一语毕,众人不知如何?言语,周相面色精彩极了。

    国师江不晚附和一句:“右相言之有?理,不如就这么定了,礼部想一想,该如何?拟旨,说些好听的,事情也就办妥了。”

    两人一言一语,彻底撕破了周相的颜面。周相要立皇帝,却?不肯立太后,心中想法?,路人皆知。

    不封太后,他只控制皇帝一人,封了太后,他还要多对付一个女人。

    国师发言后,众人不敢反驳了,面面相觑。

    上座的小皇帝也被?哄好了,眼眶通红,努力挺起脊背,坐得端正。

    封后一事,就这么定了。

    吵吵闹闹过了半日,散朝时,日头都已过头顶了。

    周相追上国师的步伐,“国师、国师。”

    阿奴睨他一眼:“你想说我为何?帮助右相?”

    “国师愿意解惑?”周相急道。

    “一个后位的事情罢了,你不立太后,天下学?子如何?看你。还有?,右相提前与我知会一声,我自然要帮一帮。”国师抿唇,笑意淡淡。

    周相心中一梗,“她何?时与你说的。”

    国师扬首,望向天际,道:“昨晚。”

    半夜、床上!

    丢下情况不明的周相,阿奴抬脚走?了,随后,沈笙大步追上前。

    周相顿住,看着前面并肩而走?的两人,眸色晦暗,两人何?时搭上的呢?

    国师江不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揽权,不结党,而如今,她竟和沈笙并肩离开,两人关系匪浅。

    吃了教训后,周相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咬紧牙关,若国师一味偏帮沈笙,他的局面就很艰难了。

    很麻烦,且是个大麻烦。

    周相回府后召集幕僚想办法?,沈笙就是一个愣头青,会打仗,初入官场,极容易对待。

    他们要做的就是离间?国师与沈笙。

    幕僚想了许多办法?,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让公子娶了少将?军。”

    周易神色晦暗,没有?反对、没有?应下,反而陷入沉默中。

    他的儿子虽说活了下来,可不人不鬼,没有?人会愿意将?女儿送进门给他做儿媳了。

    他的眼里?蕴着阴狠,“沈家不会答应的。”

    周相说的是沈家不会答应,而不是我不答应。幕僚们闻言,猜出周相的意思?,纷纷谏言。

    沈笙去了自己的官衙熟悉环境,她初入官场,下属们没有?将?她当?一回事,都没有?理会。

    空有?相位,而无实权。

    沈笙不急,慢慢来,前后走?了一圈,而后让人沏茶,自己在座位上坐下,静静品茶。

    下衙前,礼部的人来,将?拟好的圣旨给她看一看。

    沈笙难过了,她不会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歪着脑袋看了许久后,她按下来,“我再看看,明日清晨给你们答复。”

    礼部官员提心吊胆,闻言后反而松了口?气,揖礼退下。

    他前脚走?,沈笙后脚就跑了,国师不在官衙,她便跑去国师府邸。

    不想,人家也不在!

    沈笙急得火烧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回家去碰碰运气。

    果?然,阿奴在她的卧房里?,她就很意外,“我找你,你竟然在这里?。”

    “礼部拟定的文辞,必然偏向于贤良淑德,她是天子之母,先帝皇后早丧,便无圣母皇太后,立她为后的圣旨上偏重性本贤良,二是孕育天子有?功。”阿奴自顾自说了一句,沈笙没开口?,她便知晓是什么样的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