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寺卿祭拜列祖列宗后,将儿子的墓迁入墓陵,而外头的无字碑其实是空坟,是为了做障眼法。回去后,他又?遣散所有知情人,给了丰厚的封口费。

    他选出最衷心可靠的溪婵当陶初一的贴身侍女,全府上下只有他知道陶初一不是陶初一,而溪婵也只是知道公子其实是小?姐。

    陶初一看向他,“爹,如果您愿意的话?,您永远都可以是我?的父亲。”

    彼时,陶寺卿早已老泪纵横,“我?自然是愿意……”

    “爹。”

    陶初一来到他身前,单膝跪地,“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可不许生分。”

    陶寺卿拍拍她?的肩,“诶,初一,爹很高?兴。”

    当晚,陶寺卿留在公主府用了晚膳,三人同桌,好?似家?人般和乐融融。

    她?与陶寺卿救过彼此性命,从今往后不再有恩义,只余下亲情。

    陶寺卿走后,陶初一倚在门口眺望许久。

    “还不进去?”南宫云裳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陶初一回头,“姐姐,我?今日好?开心。”

    时隔多年,误打误撞,她?有了爱人,也有了亲人。

    南宫云裳像以前一样,抬手摸摸她?的头,“开心就好?,进屋吧,外头冷了。十五都回屋了。”

    “姐姐,你能不能不把?我?和十五并列提起。”

    陶初一不满道。

    南宫云裳不管她?,只觉初一十五非常顺口。

    两?日后,太医再次进府替她?诊脉,给开了几副调养的药。

    陶初一眨了眨眼睛,“姐姐,我?好?像听见小?八在说话?。”

    南宫云裳失笑,“胡说,书房离这里可不近。”

    “真?的,不信你去听听。”

    南宫云裳狐疑的望着她?,被她?三言两?句糊弄到,当真?出门去看。

    借着这个机会,陶初一向太医道,“劳烦太医,在方子上加一味株涎。”

    太医愣了一下,“那可是有毒的,非到以毒攻毒不可用,驸马您……”

    以毒攻毒正是她?想要的效果,眼下,非此法,难以维持性命。她?现在还不能死,许多事?尚未了却。她?想要手刃仇人,想要目送南宫云裳登上高?位,从此万人之上。

    陶初一拱手,“有劳太医帮我?瞒下。”

    太医看着她?,最终叹了声?气,在方子内添上两?字,心里七上八下,好?像已经预见三公主大发雷霆了。

    南宫云裳回来后揪住她?的脸颊盘问,“说,把?我?支出去做什么??”

    陶初一连忙求饶,说了许多好?话?才解救下自己的脸,脸颊上多个红印子。

    没有影卫可以接触到解药,但暂时克制的药里是有株涎的,这个她?一直清楚的记得。

    “姐姐,脸疼。”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印子,借故撒娇。

    第92章

    她撒娇惯了, 南宫云裳也习惯了,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动作。

    陶初一见这招不好使,悄悄拽了人家衣袖, “好姐姐。”

    “怎么着,我还得给你揉揉?”南宫云裳挑眉道。

    陶初一打?蛇上棍,赔着笑, “姐姐亲亲我就好了。”

    南宫云裳睨她一眼,“得寸进?尺。”

    虽是这般说?,她却最是嘴硬心软,还是依言凑过去,在?印子上落下一吻。

    这时候, 樱红端来刚熬好的汤药,几?乎是低着头?进?来,低着头?出去。

    南宫云裳轻咳两声, 舀起一勺汤药,刚要放在?唇边吹温,哪知被陶初一劈手夺过去。

    “诶,你……”

    陶初一仰头?饮进?,被苦的皱了眉头?。

    南宫云裳赶紧给她糖, 帮她拍背顺气?。

    “喝这么急做什么?”

    等缓过点劲儿来,陶初一胡言道, “太?医说?了,给我开的方子无内伤者不得服用。否则, 轻者腹泻, 重者高热不退, 你可?不能?碰。”

    南宫云裳听后惊奇,“还有这样的药?”

    “有,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陶初一煞有介事的说?道,以假乱真,还真有几?分?唬人的功夫。

    株涎在?她这是压制毒性,身上无毒的人服用就得中毒,她要是不编造谎言,备不住姐姐会为她尝药。

    为了压制毒性,陶初一破天荒的积极喝药,也不用旁人喂,自己闷头?就灌进?去了。南宫云裳还纳闷儿这么怕苦的人怎么突然就不怕喝药了?

    连服用三日,果然很见成效。

    陶初一重新提剑,在?后院舞出驱影剑法。剑气?带起落叶,随她上下翻飞。陶初一轻点脚尖,身轻如燕,剑气?如虹。落叶愣是被她纷纷削成两段,力道稍偏,宝剑落下,劈开了大树下的岩石。

    围观的丫鬟侍卫皆入神,不错眼珠,就怕遗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