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厌烦以?后抽身出来怅然?若失的空茫与落寞,对凯瑟琳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美好感觉。

    当然?,无论男女,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浪子。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浮浪与放纵都不会是生活的主旋律。

    所以?当十?年前,十?六岁的黑发少女穿着一身学院蓝的校服,闯进曼森威尔上流社会那群富二代们为了享乐所组建的俱乐部里,红着脸拘谨地跟将手搭她肩上摩挲攀谈的男人说是来找姐姐的时候,毕业旅行?回来不知不觉就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的凯瑟琳热血上涌,当场和朋友们翻了脸,抄起酒瓶就砸破了那个?满脑子龌龊的人渣的脑袋……

    “我和伊冯的关系不止是朋友,她是我的妹妹、我人生的挚友、亲人——”

    阿卓亚娜终于捕捉到了令她安心的信息,“但你们不是恋人。”

    凯瑟琳笑了起来,她将杯子举凑到唇边,冷饮滑过喉咙,凉意沁入心脾,驱散了落日残留下来的暑意。

    河畔有风刮来,水面倒映的夕阳破碎成了波光粼粼的涟漪,她心里有了把握,调侃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曾经不是?”

    借着桌子的掩护,女妖的手纠结得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斜纹网纱帽,掩盖着心底一阵阵酸涩的醋意,“至少你们现在不是。”

    当对一个?人真?正?上了心的时候,有关于对方的一切都会像是斗牛场里挑逗公牛的红布一样,令人难以?释怀。

    阿卓亚娜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是怎么能忍住不去探究恋人的过往的,她现在甚至都开始嫉妒凯瑟琳,嫉妒曼森威尔那些曾陪伴伊冯生活、学习,以?及一起旅行?的朋友。

    多不公平啊,她见到伊冯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一个?温和成熟的女人了。

    她没有机会见到凯瑟琳话语里那个?在群山牧场间奔跑爬树的活泼女孩,也没有见过伊冯少女时期腼腆求学的样子,更?没有经历过她的恋人从?紧张过度的新兵在宪兵部队一步步褪去稚嫩、逐渐成长为今天?优秀且沉稳可靠的执法者的过程。

    她怎么能不去了解,又怎么会不愿意了解呢?

    阿卓亚娜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在那次从?博顿公国驾车返程越过边境线回来的路上,伊冯曾笑着跟她说她和自己一个?朋友很像。

    那个?朋友指的是别人,还是凯瑟琳?

    有些公开的信息,下午这半天?的时间阿卓亚娜就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了。

    凯瑟琳曾经也是一名险些觉醒的女妖,只?不过她的父亲在她幼年时趁着女儿还没完全觉醒天?赋之前,用炼金过滤装置抽离了她血液里原本稳定存在的元素,硬生生剥离了凯瑟琳女妖身份。

    那位佩吉女士就是因为这件事与丈夫离了婚,还险些跟家族决裂。

    在林中初遇的时候,伊冯对她的好感虽然?摇摆不定,却从?没有因为她女妖的身份而?有排斥的恶感,是不是也是因为凯瑟琳的存在?

    如果这样的话,凯瑟琳会不会才?是伊冯喜欢过的第?一个?人?

    阿卓亚娜掐着手心不敢继续想了,她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忍不住打车去警厅逼问伊冯,像个?纠缠不休的前任一样惹人讨厌。

    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真?的磨灭掉伊冯心底对她仅剩的好感与温情。伊冯无疑是爱她的,但对方根本不想见她,好像也不想再爱她了。

    这么看来,凯瑟琳的到来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李斯特小姐——”

    “叫我凯瑟琳就行?。”

    等侍者将托盘的餐点一一摆放在面前,凯瑟琳笑着看向阿卓亚娜,“塔妮斯顿伯爵夫人,你要不要也点一些吃的?我请客。”

    “那你也不要叫我伯爵夫人了,称呼为我为莉娅吧。”

    阿卓亚娜目光在对面丰盛的美食上停顿了一会儿,估算了一下凯瑟琳点的这些餐食的大致花销。

    凯瑟琳说请客,最后花的还不是伊冯的钱……

    她果断摇头?,“谢谢,我吃过了。”说着,她话语又停顿了一下,“凯瑟琳,你会在约德郡停留多久?”

    阿卓亚娜的眼底似有迷人的光晕华彩,火红的落日晚霞与河面倒映的金红色粼粼波光都没法让人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

    女妖笑靥动人。

    “既然?你是来北大陆度假,作为东道主,我可以?向你介绍这座充满魅力的城市。

    反正?伊冯工作忙,她周末陪你,工作日的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在约德郡多结识一些朋友吗?

    我认识很多艺术家,北大陆的文化风格可与南大陆完全不同呢……”

    ——

    直到下午九点钟的时候,天?色才?完全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