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厅特案科大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了大半,只?留下走廊的灯还亮着。

    德雷克刚离开,伊冯将桌面上的十?几份死者档案塞进抽屉,仰头?往后一靠,背脊贴在椅背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秘隐科不愧是汇聚了整个?汉克斯伐诺精英术士的团队,竟然?能从?几件毫不相干的死亡案件里寻到联系摸出一个?藏在莱罗河附近的鬼婴童来,伊冯自认是没法做到的。

    这种怪物很少见,也很难被人发现,因为鬼婴童不是魔毒症患者,孕育它?的母体才?是。

    这一类渎法者通常是怀了孕的母亲,她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异变的元素入侵,所有的元素遗毒统统都会被她们腹中的胎儿所吸收,最终魔化成怪物的也是她们的孩子。

    但医生、助产士和父母谁也察觉不到异常,因为这些孩子不会顺利降世?,而?是会在胎停流产后以?鬼魂的形式返留到母亲身边。这就是鬼婴童。

    无人知晓那些流产胎儿的鬼魂为什么会是五六岁孩子的模样,但神秘学学者对此一直有研究。

    最新的突破性进展是去年发表在炼金学术期刊《灵知及元素秘传》上的一篇文章。

    文章第?一作者是炼金魔法学院的一位亡灵魔法研究史教授,他从?初代院长的《亡灵手札》中寻到了些许线索,那些鬼婴童似乎和传说中看守冥界大门的地狱犬加姆有关……

    学术上的问题会有专门的研究学者去解决,伊冯现在遇到的难题是怎么将那只?鬼婴童揪出来。

    住在莱罗河边的那位渎法者体内所有元素遗毒都会转移到鬼婴童身上催生它?成长,那位流产的母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患了魔毒症。

    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将其从?人群里精准识别出来。

    可如果从?那二十?九条街道五十?个?社区最近三个?月的所有死者社会关系上入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首先从?死者里辨认出真?正?的受害者就有困难。

    鬼婴童是能在虚实之间转换的鬼魂,死在它?们手里的人可能是非正?常死亡,也有可能是医学意义上的正?常死亡。

    毕竟一个?被法医诊断为猝死的人,谁又知道他是心脏病犯了还是被鬼魂吓死的呢?

    就算能辨别出鬼婴童杀害的死者,通过那些死者的社会关系来排查一个?曾流过产的女人也不容易。

    通过秘隐科交流过来的情报,伊冯能确定这位魔毒症患者的病情顶多处于中期,还没有到无法医治只?能灭杀的末期。

    在这个?阶段,鬼婴童不会进行?无差别攻击,而?是会根据母亲主观上的好恶去清除掉一些威胁到她生存的“坏人”,但这个?“坏”根本没有明确的定义。

    那位患了魔毒症的母亲或许只?是在路上见到一个?嘴里不干不净的混混,也可能只?是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甚至只?是与人发生口?角……

    这些都可能让她情绪波动产生厌恶的心理,而?这在鬼婴童看来都是威胁到母亲的“坏人”。

    伊冯摇了摇头?不再想,看看时间,决定先下班去餐厅看看。

    这么晚了凯瑟琳还没打电话过来,炼金术士不免有些担心好友的安全。

    可她刚起身,电话铃就响了。

    “凯特?”

    “你还没下班啊?”

    伊冯重新坐回椅子上,“下班了,我正?准备去找你,才?吃完饭吗?”

    凯瑟琳在街头?电话亭内,透过玻璃对亭外的阿卓亚娜招手,“对啊,幸好我及时给你打了电话,不然?你离开没接到电话,我还得在这儿等到你过来。”

    伊冯声音带笑,“作为姐姐,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等我一会儿也不愿意吗?”

    “所以?我打包宵夜叫人送你公寓去了嘛!

    我明天?要去日落大道上的化妆舞会瞧瞧,所以?白?天?不在酒店客房,你好好上班哦,晚上再给我打电话。

    哎呀真?稀奇,汉克斯伐诺的基金会可真?有意思,化妆舞会都能跟慈善募捐挂钩……”

    “只?要能吸引人参加,这样的形式不是很好么?”

    伊冯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公寓地址的?”

    “因为我有一位送上门来的热心导游啊!”

    导游?她吃饭的时候又认识什么人了吗?两个?小时的时间难道都跟对方在一起?

    还没等伊冯担心追问,凯瑟琳已经笑着要挂电话,“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晚安伊冯,我们周末见。”

    第65章

    周五的时候,上东区和特莱林区街头巡逻组的组长们?集体接到了来自署长办公室的命令,去往总厅大会议室接受了特案科的针对性培训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