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无数个感叹号里就能看出来她真的很担心。

    闻洛有些懊恼,打?字想回复,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闻洛马上接听。

    没有想象中的声音轰炸,对面那聒噪的人反而沉默,略微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话传入闻洛耳中。

    闻洛顿感有些不秒,试探性地朝对面唤了一声;“只只?”

    “闻洛......”霍只只少见地没有叫闻洛姐姐。

    “我.......”闻洛张口想解释没有回消息的事,霍只只烦闷道:“你是不是很嫌弃我啊,我像个小丑一样,给你发再多消息你都不回,你看我笑话呢。”

    闻洛马上道:“没有。“

    “没有才怪!你就是看我笑话,看我为你着?急你心里很对不对?”

    闻洛又道:“我没有那么想过。”

    听她两次否认,霍只只装不住了,委屈又激动?,一股脑儿的抱怨着?:“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我信息?两天了,谁会两天不回消息啊,我都快担心死?你了你知道吗?我又不是求着?你答应我做我女?朋友,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知不知道我因为担心你一晚上没睡?”

    她说得一颤一颤儿的,听起来都快哭了,闻洛心里愧疚感丛生?,连忙安抚她:“抱歉,是我的错,我没有那样看你。我有些事情,很抱歉。”

    霍只只并?不知道闻洛有抑郁症,闻洛也并?不打?算告诉她。以为霍只只会觉得“有事”这个理由?真敷衍,没想到她等了一会儿,咕哝道:“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不能一两句道歉就完事儿了,你得用行动?哄哄我。”

    用行动?哄她?

    闻洛顿时?有些紧张,怕霍只只一下子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比如说趁机要她做她女?朋友什么的,这样儿的话闻洛会头疼,应付不来。

    “你想我怎么哄?”

    没想到霍只只说:“今晚是中秋节,晚上江边有烟花节和花灯节,我要你今晚下班了陪我去看。”

    只是这个啊,闻洛欣然接受:“好。”

    “真的吗?只能有我们两个哦。”

    “嗯。”

    “嘿嘿……”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只只立马不蔫了,恢复活力满满,“那你不能反悔啊,姐姐~姐姐早安。”

    见她那么好哄,闻洛反倒更愧疚了些,怎么这么好哄呢,仅仅一句“好”便?把?前两天受的委屈给带了过去。

    闻洛柔声给她回了一句:“早安。”

    霍只只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含糊道:“我昨晚一晚没睡呢。”

    闻洛说:“那快去睡,我电话挂了?”

    “嗯~~”

    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被?闻洛刚在心里夸过真好哄的霍只只也不例外。霍只只又开始不满足地撒娇:“不想挂。”

    “那你还想做什么?不补觉的话你今晚熬得到晚上么?还有力气逛街?”闻洛发现跟她说话总会不知觉带上长辈的口吻。

    霍只只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听她的话:“好嘛,为了今晚更好地跟姐姐约会。”

    约会?

    怎么就变成约会了?约会这个词比一起去看烟花更亲昵暧昧些。

    连着?她们的关系似乎也变得更亲密,变成了可持续发展的关系。

    闻洛知道霍只只的心思?。

    有些无奈,但没有反驳她。至少现在不想反驳她惹她不开心,暂且由?着?她任性。

    “好,快睡吧。”

    “爱你爱你~”

    挂了电话,闻洛怔了许久,起身去洗漱。

    *

    晚上八点,闻洛准时?来到酒馆,喝了一杯茶水,跟朋友聊了会天后上台唱歌。

    唱歌的时?候闻洛被?一群陌生?人簇拥着?,却不甘心地时?不时?就往乔山温上次坐的那个位置瞟去,环视酒馆一圈又一圈。从八点一直到十点,那儿都没有出现过谁。

    那位置太偏了,大部分人都不会坐的。

    那天晚上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一切恢复如初。

    好像有些残忍。

    真真切切意识到这一点,一直紧绷的心脏松弛下来,难以避免地有些失落和烦燥。

    也许还有点儿心疼,但毕竟是自己把?人赶走的,闻洛尽力不再去想,不去纠结,减少痛苦。

    闻洛把?注意力转回了台下,霍只只早就坐在台下等她。

    十点钟,花灯街最热闹时?刻,霍只只想这时?候去逛,闻洛提早收拾东西下场,要陪她去江边看烟花。

    “姐姐~”

    闻洛一下场就被?霍只只挽住了手臂。

    霍只只格外得瑟,兴致很高,挽着?闻洛的手臂晃啊晃的,路也不看,一直偏着?头满眼星星地看着?她。

    “姐姐,来看你唱歌儿的人真的好多啊,我刚刚差点儿挤不进来。不过就算真挤不进去又有什么关系,姐姐会自己来找我,陪我过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