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地照着人。

    韵春也是这样。

    所以对路青雪来说,韵春是太阳。

    此刻太阳抱住了她,身体的骨头硌着她,血肉灼着她。

    跟她说:“你得信我。”

    路青雪垂在腿侧的手指动了动,手腕慢慢向上抬。她抬的很慢,就好像是在这个缓慢的过程中,给韵春松开她的机会。

    可韵春没有,她还在抱着她。

    抱得很紧。

    如果路青雪是个活人,可能就被韵春抱得喘不上气了。

    可路青雪不是,不过她能还是感受到韵春在很用力的抱她,能听到韵春的心跳,能看到韵春眼里朦胧的水光。

    也能,摸到韵春后背的温度。

    尽管她的动作缓慢,韵春却也没在这个过程中离开,她的手已然贴上了韵春的后背,回抱住了韵春。

    一个拥抱就这么形成了。

    当感受到路青雪的回应时,韵春认为路青雪信她了。

    她松开了胳膊,向后退了半步,一边坐回椅子一边望着路青雪说:“你都是鬼了,我还骗你做什么?”

    有什么好骗的呢?

    骗路青雪能让她得到些什么吗?

    路青雪淡淡笑:“因为你很会哄人。”

    而很会哄人的人,有时说出话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甜言蜜语早已经是常态。

    连微笑也一样。

    都是骗人的,是保护色,是让自己在这炼狱般的人间有一席之地。

    可是我没有哄过你。

    韵春心里切语。

    就算你不开心会让我倒霉,我也没有为了让你开心而说假话哄你。

    韵春快速抹完护肤品,从椅子起身。

    路青雪在这个过程中坐到了用来放衣服的沙发上,韵春走了过去,盯着路青雪看,俯身说:“以前是没说过哄你的话,现在我想说一句试试。”

    她眼底有狡黠,勾唇笑,软声:“路姐姐,我们该睡觉了。”

    又一次被喊路姐姐,路青雪这次的定力足够让灯泡不闪烁。

    路青雪挑眉:“哪一句是哄我的?”

    “你猜。”

    “我猜后半句。”她喜欢前半句,不希望它是哄人的。

    “猜错了。”

    韵春转身躺到床上,拍了拍床的另一边:“路青雪,该睡觉了。”

    修长的腿弯起,拉起旁边的被子遮盖住了曼妙身姿,闭眼前她说:“不过你是后上|床,你得去关灯。”

    ---

    韵春是被舔醒的。

    被舔的还是她的脚。

    起初韵春还在梦里,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梦里发生的事情。可是随着脚被湿淋淋的口水沾染,身体的某根神经潜意识绷紧,潮乎乎的腻感加重的那秒,韵春猛地收脚惊坐而起。

    惺忪的睡眼与床边大金毛对视在了一起。

    两颗眼睛纯粹的,亮亮的,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事。

    眼瞧着金毛朝着床靠近了下,韵春赶忙缩回脚,浓浓的起床气妥协成了一声:“呜…”

    她怎么把这个大佬给忘了。

    舔她是叫她起床给放狗粮吗?

    “抱歉哈,招待不周。”韵春打了个哈欠说道,然后掀开身上早已滚成一团的薄被,“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韵春避开金毛,从另一边下床,拖鞋在狗脚边,她不敢去穿,只能光着脚跑出卧室。到了客厅,她却发现狗粮和水都是倒好的,还有吃过的痕迹。

    才睡醒宕机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家里有海螺姑娘?

    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柔声。

    “起来了?”

    哦,不是海螺姑娘,是青雪姑娘。

    睡懵圈了,不但忘记了狗,连昨夜同床共枕的人都忘了。

    韵春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是在餐桌,路青雪正背对着她摆弄着餐盘。

    一条香槟色的缎面吊带睡衣,衣摆与背部是镂空的蕾丝,衣服是贴身的。以至于路青雪不像她,将身段隐藏在肥大的睡衣中,除了漏在外面的胳膊和腿,其余什么都看不出来。而路青雪身上的衣服,每根针线都完美的修饰着衣服,轻盈的布料,风情地展现出了路青雪妖娆身姿。

    削肩细腰,纤腰楚楚。

    镂空的蕾丝下,白润的背部若隐若现,蕾丝成倒三角铺开,直到臀上方一点的位置才堪堪收尾,窕窕细腰露出了大片。

    而背则全部露出,虽有蕾丝和发丝覆盖,却如同在看一副水雾缭绕的山水画,只可意会。

    随着路青雪弯腰,头发随之铺开,背部的那条溪流似的沟壑,露出了节节脊骨。

    光影照在脊骨上,形成的阴影犹如翩翩蝴蝶立足。

    韵春捕捉到了这个景象,她忽然就想知道顺着这节节脊骨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不知道,但手感一定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