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游冷哼一声:“还算他有良心。”

    桃襄:“?”

    “你可不能学他,太变态了。”桃襄皱眉严肃道。

    李春游低头看了他几秒,忽地一笑,露出孩子气的虎牙:“开玩笑的,你要是害怕,我就不做了。”

    那么现在事情又恢复到了原点,有几个问题桃襄百思不得其解。

    一是年丰村的人,真的是木丰从丰年村绑来的吗?

    二是木丰此人到底能不能杀,他若消失,对李春游会有什么影响吗?

    三是棕皮书的更新,跟木丰有没有关系?

    他总觉得巧合。

    棕皮书的更新频率,简直找不出一点规律来。

    但每每木丰只要在他眼前出现时,棕皮书就会更新。

    “那个什么年丰村,不如咱们直接去看看吧。”李春游道。

    年丰村是木丰的老巢。

    在什么答案都问不出来的情况下,只能闯入虎穴得虎子。

    “走吧。”桃襄道。

    “嗯,你不用随我翻墙,你先从墙洞里出去吧。”

    李春游微笑地目送眼前的大美人变成肥嘟嘟的小土狗,从洞里晃着屁股挤出去。

    他却没着急动身,而是等着身后响起那苍老缓慢的声音:“你们怎么不带我走。”

    李春游回过头,脸上笑容俊美邪气:“你自己不是也说过,你活够了,不是吗?”

    老太太不置可否,嗤了一声,嘲弄似的:“你们明明可以带我走,救我这个老骨头的命。”

    “春游,快出来!”桃襄在外喊道。

    “来啦!”李春游嘴角翘着,望着墙外心上人的方向,用最快活甜蜜的声音回答她:“你必须死,不然怎么诱出那个冒牌货。”

    老太太冷着脸,哪有半点痴呆的样子:“年轻人,你不要画地为牢,你困住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他。你若是真爱他,早点放他回到他的世界去不好吗?”

    “不好,”李春游笑容肆意张扬:“祝你早日入土为安。”

    走到一半,桃襄才担心起来,小梅奶奶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要不把她接过去跟我们住?”

    “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李春游推着他肩膀走,不让他回头。

    少了浑水摸鱼的李春游,使团的任务还得继续。

    安知本打算白天再去白桦使团那里看看情况,谁知人家竟然主动上门道歉了。

    “实在不好意思。”身着紫色圆领朝服,与由仪大红朝服除了颜色不一样外,似乎没什么区别了。

    “传话使说错了时间,实在抱歉实在抱歉。为了补偿——”白桦使者手一挥,下人从身后的马车上搬下来四箱子金银珠宝,看得使团所有人眼睛都要直了。

    没出息的宋尚书更是吞了口唾沫,靠着这些金银珠宝他都能下半辈子无忧了。

    只有安知面色如常,挥挥手示意退回这些金银珠宝,不悦地提高了声音道:“我们由仪使团,就是这些铜臭可以轻易敷衍过去的吗?”

    这下不仅白桦的使团很尴尬,方才那些为了这点钱动心的自己人也面露愧色。

    白桦有错在先,现在只能赔笑脸:“那您说怎样才能补偿您?”

    安知道:“补偿就免了,现在带我去你们使长府上,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忙!”

    “诶,我明明记得往左拐的,怎么又绕回来了。”桃襄纳闷地看着方才地上的标记。

    李春游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拉着桃襄席地而坐:“找不到就算了,坐下来歇一会儿。”

    “这村子诡异之处颇多,他要是想让咱们找不见,那咱们把真个土地抛个底朝天也是看不见的。”

    桃襄一想也是,今天出门这一趟毫无收获,不如就早点回到住处理一理线索。

    他们绕着原路返回,这下倒是找到了路。可路过曾经住的贫民窟时,桃襄蓦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李春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个挂着风铃叮当作响。

    “没事儿,走吧。”

    桃襄也说不出来如何,就是感觉对这个风铃的印象挥之不去。

    他们要回到府邸,必定经过石娘织布的东家。

    桃襄想起来石娘昨天说的那件怪事儿,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

    李春游一副懒散的样子,嘴里还叼着狗尾巴草:“如果那家伙真是王工,我不介意再去杀他一次。”

    老东家对面的巷子口就是那家夫妻的住处。

    桃襄望着房梁上悬挂的建议白纸花,这里比想象中的还好辨认。

    里面冷冷清清,桃襄朝里面叫了两声,也无人应答,便和李春游直径走了进去。

    在飘摇的丧布下,公然在地上放着个草席。

    草席下露出两只清白干瘦的脚,指甲盖发黑,一看就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