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游不假思索:“我当然会报仇。”

    “我对他们的恨,不亚于要把他们全部挖眼陪葬,甚至凌迟也无法解我心头之恨。”

    “但就算把村子里的老鼠都杀光,那有用吗?”李春游脸上出现嘲讽之色:“我不会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如若有这功夫,我只会去一遍遍地寻你。在你我都活下来的基础上,才有资格去做别的事情。”

    果然,李春游本就不是善良之人,有仇必报才是他的本色。

    能让他暂时搁置复仇的,只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每每重生,周遭全是自己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却还是在桃襄面前装作轻松的样子,咬碎的血与肉独自吞下。

    这么看来,竟然还是木丰比较肆意潇洒。

    “别想这么多了。”李春游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去杀了他。”

    第74章

    “我明天就去杀了他。”李春游伸手撩开桃襄耳前的碎发,从他额头亲到脸颊,温柔又缱绻,仿佛在说一件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事儿。

    “不行,你别冲动!”桃襄立刻否认他这个想法:“他如果死了,那你会怎么样?”

    “我?”李春游不明白:“我就是我啊,我还能怎么样?”

    桃襄咬了咬下嘴唇,轻声地呼出一口气。

    木丰是李春游的切片,意思是不同时期的李春游,可能是未来的他或者过去的他。若木丰这个时期不在了,会对李春游产生什么影响,谁都说不准。

    “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桃襄把脸靠在李春游的肩膀上,闷着声音道:“我也害怕失去你。”

    李春游很大力地回抱他,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好,有我在,你别怕。”

    木丰说的“礼物”,便是将整个年丰村的人眼睛挖下来,做成不知道什么可怕的玩意送给桃襄。

    他最后一个目标便是小梅奶奶。

    第二日桃襄带李春游去老太太的院子,一路上边走边聊。

    “如果你们俩真的是同一个人,”桃襄手指点着下巴,思忖道:“那年丰村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突然出现在白桦又是怎么回事?”

    走路时李春游手欠,非要拦着桃襄的肩膀才肯好好走路,听桃襄说完顺口答道:“他别是去由仪,将人一个个绑回来的呦?”

    桃襄摇摇头:“难度很大,而且自军营后他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从没有离开白桦。”

    说罢,他才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了。

    李春游保持微笑:“你说,自军营一别,他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你听我狡辩。”桃襄尴尬道。

    好在他桃襄反应即使,主动牵起李春游的手,眼角下垂,眸子亮晶晶的可怜又委屈:“但你知道的,就算容貌相同,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我知道他从来不能代替你。”

    “还想代替我,做他的春秋大美梦去吧!”李春游冷笑一声,继而搂紧了桃襄:“你男人只有我,唯一的唯一。”

    “是是是,”桃襄哄他开心,眨了眨眼睛,攀在李春游肩头,悄悄地喊了声:“夫、君。这样你开心了吗?”

    “开心?一般般吧。”李春游一张俊脸通红,还保持着面无表情好辛苦:“这是你应该喊的。”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桃襄在心中如是想着。

    作为人类的形态,李春游自然不好从狗洞进老太太的院子,只能从墙上翻过去。

    当桃襄也随着他翻进去,跳下来落地的那一刻,发现庭院中空空如也。

    “老太太?”桃襄警钟大作。

    “人不见了吗?”李春游将手按在剑柄上,观察着四周,准备随时拔剑抵御危险。

    “老太太?”桃襄心慌了,这老人家能跑到哪里去?

    还是说,木丰来过了?

    “嘿嘿嘿!”

    一阵低沉急促的笑声从隐秘的角落传来,李春游大步走过去查看,朝桃襄扬了扬下巴:“喏,人在这儿呢。”

    只见满头白丝的老太太,正蹲在地上,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般玩着泥土,好不快活。

    “看来现在什么都问不到了。”桃襄将老人家扶起来,替她拍走身上的泥土:“糊涂又犯了。”

    院子里有间破旧的小房屋,里面的床不大,躺老太太一人勉强足够。

    老太太沾床就睡,还打起了呼噜。

    桃襄惋惜地合上门,在院子中伸了伸胳膊,关节发出细响。

    “看来我们得下次再来一趟了,趁着老太太清醒的时候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春游靠在树干上,抱着剑,若有所思:“你说,冒牌货是想把村子里的人眼睛都挖了,再当成礼物送给你?”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