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在她?眼?里是什么,接引使者??

    司徒纨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燕无许持剑要杀地上的女子?,心念一动,让剑调转方向,刺死了他自己。

    那时,小姜被?网绳绑住,全身上下浸出血迹,尤以脑袋和?后背为重,要不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几乎等同于死亡。

    司徒纨承认,那个时候他松了口气。

    他看都没看燕无许一眼?,他出手向来没有活口,然后他切断了锁灵绳,治好了她?的伤,替她?去除了污秽,只待她?苏醒。

    小姜的脸很?嫩,好像能掐出水一样,和?她?清灵的声?音很?匹配,静静躺在地上的时候,面容恬淡无比。

    而现在,她?分外?活泼。

    司徒纨知道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就以小姜在天?网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她?跟娴静绝对搭不上边,现在正是她?的真实?模样。

    只不过,她?怎么会误认为她?现在是灵魂体。

    司徒纨言简意赅地解释:“你没死。”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怪渗人的,你倒是说话?呀,只要不骂人,我不会计较的,你是谁呢,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姜苓苓听到司徒纨的话?,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神色中显现出几分迷茫,“啊?”

    “你还活着。”司徒纨重复了一遍。

    姜苓苓:!

    她?这时发现,脚底下不再是踩在云端的漂浮感,而是踩在实?地上,眼?珠子?转了一圈,周围的景象很?眼?熟。

    她?看到了宅邸化作的废墟,断掉的锁灵绳,以及最最重要的燕无许尸体。

    姜苓苓抬起手指对着燕无许,问的却是司徒纨:“所以,他死了?”

    “死了。”

    司徒纨淡淡道:“我杀的。”

    姜苓苓张大嘴巴,有些语无伦次:“我……你……他……”

    越是焦急,语言组织能力越是差劲,姜苓苓放弃挣扎,走到燕无许尸首旁边,盯着他心口上的剑,基本断定这就是致命伤。

    用燕无许的剑杀了燕无许。

    姜苓苓已经可以想象,后面那位冷漠仙人的强大,不,既然不是在天?上,那还是不叫仙人了,叫大佬吧,接地气一些。

    燕无许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没想到死于自己的剑下,姜苓苓一下子?就感觉出了口恶气,她?踢了燕无许几脚:“叫你威胁我,叫你绑架我,叫你要杀我,坏事做多?了被?人制裁了吧,看看你这幅惨样,死也不得安生。”

    司徒纨就在后边看着,既不出声?也不上前。

    姜苓苓不敢忘了这尊大佬,发泄完就笑?着来到司徒纨面前,刚才对他的一番咆哮历历在目,姜苓苓不由尴尬,但是再羞囧也要给救命恩人道谢。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的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方才真是失礼了。”姜苓苓朝他欠身,硬着头皮说道,“我以为要被?歹人杀害,故而醒来时以为自己死了,再加上看到前辈如此仙姿玉立的人,我就更确定自己来到了天?上……”

    姜苓苓说到这里,见司徒纨没有不悦之色,心里头放心下来,于是继续说道:“让前辈看笑?话?了,往后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前辈尽管开口,这次就请前辈原谅我的失敬。”

    姜苓苓一个九十度鞠躬,恭敬地向司徒纨行了个大礼。

    但是,马上有一股力量托着她?的上半身起来,前辈的声?音随之而至:“无碍,举手之劳。”

    明明前辈的语气平淡如水,但姜苓苓愣是从中听出了大度之气。

    姜苓苓暗自点头,不愧是前辈,气度胸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她?要向这位前辈多?学习学习。

    “杀个杂碎,简单。”这时,司徒纨望着她?补充了一句。

    姜苓苓眨眨眼?,莫名觉得这句话?有深意,前辈说杀燕无许这个杂碎简单,自己却杀不掉燕无许,难道是在说她?连个杂碎都杀不掉?

    不对,怎么可以这么想前辈,前辈一定不是这个意思,也许就是随便说说。

    姜苓苓对司徒纨已然戴上了厚重的滤镜,轻易摘不下来。

    “前辈此番出手,也算是为民除害,我不过和?他争论一下,他技不如人,却要使不入流的伎俩绑我、杀我,不知多?少无辜的人人受到他的毒害,现在倒是遭到报应了。”

    姜苓苓讲起这事,还是愤愤不平,对于燕无许这种动辄杀人的变态行径,她?打心底反胃,更别说她?这次作为受害人,遭受了那么多?伤害。

    光她?身上的伤,就不计其数,箭矢的火燎,剑气的切割,锁灵绳的锢痕,她?现在身上恐怕没有一块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