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却没有立刻动起来。

    耳朵几乎贴上了玻璃门,过了一会儿,外面?才?传来一道低沉轻柔的嗓音:“好?。”

    桑澈松了口气,花了三分钟洗漱好?,另外待在浴室里的七分钟用来对着镜子警告自己——

    不许脸红了!

    一大早的,干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如?此恶劣,居然见一个爱一个,因为谢兰因长得好?看,所以?被美貌所惑,一下就爱上了?

    不是吧!

    桑澈在心底绝望地喊了两句,在发现?脸颊上的红晕并没有消退下去的意?思后,终于察觉了自己的无可救药。

    他叹了口气,推门走出了洗手间。

    谢兰因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望向床边,刚才?自己因为起得太快而忘记折的被子已经被谢兰因折成了整整齐齐的一个小方块,和谢兰因自己的工整的摆放在一起。

    飘窗上的风铃被清风吹拂着,发出叮当?的响声。

    一切安谧又美好?,好?像这里不是他们还没有住几天的房子,而是当?他们醒来,已经相融以?沫无数个年头、无比平凡的任何一日。

    桑澈又觉得自己想歪了,赶忙撇开这些有毒的思绪,朝门外走去。

    房东人还不错,送了一些全新的家具来——其?中就包括一台吐司烘焙机。

    面?包片已经被烤的焦黄焦黄的了,卡在出口处,等待着人们随意?取用。

    谢兰因正站在操作台前,料理着热牛奶。

    桑澈站在门口,本来想和谢兰因说点什么的,可是站了这么久,却忽然觉得,就这样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心地料理早餐,好?像也?不错。

    从背后看,他的肩很宽,却没有到?夸张的地步。谢兰因平时虽然没有去刻意?健身,但身材管理一向很不错,腰很细,但并不纤瘦,显出盈盈一握的那种娇弱。

    总的来说,用桑澈的眼光来评价,很好?看。

    不知?为什么,桑澈的脑海之中忽然蹦出来了昨天陈露白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辨别友情和爱情的最直观的办法,就是看有没有对对方产生性冲动……”

    性、冲、动……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放大,似乎有一支荧光笔,自作主张地替他划上了重点。

    桑澈小脸微红。

    他活了18岁,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性知?识匮乏得厉害,再加上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和谢兰因保护得很好?,除却初一的时候经受过变态老师的骚扰,对这种事其?实没有怎么了解过。

    他本以?为这种事情和冲动离他很遥远,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就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

    这个这个冲动……他应该没有吧。烟杉庭

    他就只是,欣赏美,而已,真?的。

    桑澈闭了闭眼,眼睫随着他的动作轻微的上下起伏着。

    心跳得好?快,频率急速的增加,似乎在为他的这个猜想而轻轻共振着。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喂,桑澈,一大早站那儿干什么呢。”

    路明穿着一身花衬衫,下身却是一条破洞牛仔裤,果然像个rapper。

    桑澈不想理他:“滚滚滚,我站这儿关你什么事儿。”

    路明笑嘻嘻的:“哎呀哎呀,别生气嘛,是小的错了,公主殿下饶命。”

    桑澈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抛掷脑后,很快和路明打闹起来。

    当?他跑了一圈,终于把路明按在沙发上揍的时候,谢兰因那边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轻声道:“准备吃饭了。”

    两个推推搡搡的人同时停止了打闹。

    路明从沙发上起身,有些愤愤不平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坏桑澈,笨桑澈,一大早上吃什么火药了,打人好?痛哦!”

    他说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之后,又和旁边的陈露白犯贱,蹭蹭贴贴的黏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死?皮赖脸的大狗:“陈陈——露露——白白——人家好?痛,官人快为人家做主啊。”

    桑澈的身子微微僵住,目光不敢停留在陈露白的脸上。

    然而,陈露白似乎不怎么在意?,非常冷酷的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大狗”推开:“走开,吃你的饭。先撩者贱,别以?为我没看见。”

    路明被两人联手教训了一顿,果然乖顺了很多,一动也?不敢动的坐在餐桌旁,安静的吃早餐。

    昨天他们就和路明陈露白二人说了,他们今天要去报道,所以?一整个上午都不在家,午餐也?可能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路明恨不得和陈露白拥有更长时间的二人世界,大手一挥,非常同意?这个决定:“做得好?!”

    桑澈:“……”

    陈露白白了他一眼:“……今天中午我们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