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只?觉得这人丑陋无比,见之辣眼?睛。

    姜成道也不恼,心情颇好的?叹道:“人心啊,真是好糊弄的?东西,殿下,您逃了这么久,可还不是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能闭嘴吗?

    姜绫沂:“我想吐。”

    姜成道脸皮一僵,总觉得姜绫沂这话里含了两种意思。

    “殿下都?敢跟老夫顶嘴了,看来是在大乾过得很好,乐不思蜀了,忘记是谁送你去的?了?”

    姜绫沂心里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把自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忽悠着忽悠着把自己都?忽悠进去了。

    “你们送我去大乾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到这时候了还披上一层虚心假意的?皮。”姜绫沂眼?睛都?不想睁开,“要?不你还是把我弄晕吧,省事儿。”

    姜成道脸上虚假的?笑意瞬时间散了个干净,只?眼?神里露出?点阴险的?得意来。

    他招了招手?,另一个黑衣人掏出?一块帕子,重新撒了一些药粉上去,捂上姜绫沂的?脸捂了一会儿。

    那药粉效果明显,姜绫沂只?轻轻呼吸了几次,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黑衣人收起手?帕。

    姜成道摸出?一个药瓶子丢给他,自己也闭目养神。

    “隔一个时辰就扎一针,别让他恢复内息,否则人跑了,你也不必活着。”

    “是,国师。”黑衣人应声。

    姜绫沂沉沉睡去,昏了一路,收获了手?腕上几个不太明显的?针扎的?痕迹。

    等他再次醒来,只?觉恍如隔世,天?是黑着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晕了多久。

    这里应该是一处洞穴,虽然光线黯淡,但?洞穴阴暗潮湿的?味道很明显,风阴凉凉的?,不知哪里还有水滴嘀嗒的?声音。

    姜绫沂捏了捏手?指,能动,有点力气了,他现在的?姿势大概是靠坐着的?,只?是这坐姿让他腰有点酸痛。

    双脚各套着一根锁链,冰冷的?铁器尾端悬在洞顶,轻轻摆动一下便?会发出?脆响,在洞穴里特别明显。

    姜绫沂手?撑着地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姿势,登时皱起了眉。

    “嘶——”

    手?腕莫名刺痛。

    “醒了?”

    黑魆魆的?洞穴中,一盏昏黄的?烛火被点亮,摇摇晃晃的?烛光渐渐照亮了这处不大的?地方,在洞穴石壁上倒映出?手?持着蜡烛的?人显得高壮的?影子。

    姜绫沂黑暗的?视线被烛光一激,只?好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

    那高大的?黑衣人将蜡烛立在木桌上,自己出?了洞口,估计是去喊人了。

    不多时,就走进来一个人。

    是姜文旗。

    龙行虎步,透着一股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傲慢。

    不过姜绫沂并没给他什么眼?色,而是趁这机会借着光线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现状,着重瞧了一眼?左手?腕处。

    手?腕的?衣袖被撕开了,原本白皙的?手?臂现在显得有些红肿,腕骨往上三寸之处,有几个明显的?针孔,颇有规律般隔着一寸绕着手?臂扎了一圈。

    手?腕估计有处割伤,否则不会用绷带系着,因为方才的?用劲,此时渗出?了一些血色。

    他们又取他的?血了?

    姜绫沂暗自皱眉,从小到大天?天?盯着他取血干什么,除了之前除掉的?蛊虫,莫非他的?血还有别的?用处?

    啧。

    姜绫沂抑郁,心里并不太高兴,好像有点点玩脱了的?样子。

    不,还没有。

    姜绫沂转念一想,又觉得峰回?路转,其?实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现在这情况只?是有点点痛而已,不算啥大事。

    反而借此机会,他也许就能知道许多长久以来疑问的?答案了。

    “怎么,睡傻了?见到朕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姜文旗负着手?走近,停在姜绫沂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端着一幅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样子。

    而这种样子,最好的?下场便?是落得个被人欺骗被人欺辱被人玩弄股掌之间,落得个最终跪地求饶、打碎傲慢、尸骨无全的?地步。

    “姜文旗,你还讲究这些呢,我和你,我们之间,不是早就撕破脸了吗?”姜绫沂带着些嘲讽的?笑意看着他的?父皇。

    第64章

    这?位穷奢极欲的岐雲国皇帝魆着眼沉默了一会儿, 笑了:“出去了这?么一会儿,胆子倒是变大不?少。”

    姜文旗走?近几步,伸手捏着姜绫沂的下巴强硬地迫使他抬起头来。

    姜绫沂脸色苍白, 气质显得愈发清冷倔强,跃动的烛光映照着他的一侧脸颊,勾勒出漂亮的弧度,精致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