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的帮手不会有第二次反水的一天,不然你可以猜猜,他反水的对象是谁?”

    他对无渡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无渡脸色阴沉下来,玉骨扇啪地一声合上:“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老二。”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不,我不需要你提醒。”无劫摇了摇手指,“我已经有了一个很满意的武器。”

    “六妹?”无渡皱了皱眉,“你真觉得自己可以驾驭她?”

    “当然不是。”无劫说完这句话,没再继续下一句,嘴角得意的微笑让无渡看了心烦意乱。

    “没事,你们很快就会见……”

    话还没说完,突然殿外出现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无渡提高声音。

    宗主快要来了,现在不会有人敢在白骨殿作乱吧?

    其余几人还以为是小骚乱,却没想到这阵动静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惊叫声。

    这么大的动静,却迟迟无人来报。

    无劫眉心一跳,不知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了,六妹怎么还没来?

    自己明明也就比她先离开几天,这点时间早就够她赶过来了吧?

    就在几人神色各异的时候,白骨偏殿的大门突然被轰开!

    一个血色的人影在门口一闪而过,无夜惊得连退三步,无劫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看向门口的眼神已经变了。

    怎、怎么可能?

    只有无渡一个人还没看清,但只一瞬间,他们眼睛一花。

    一个眨眼的瞬间,“血人”就冲到了无夜面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无夜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

    惨叫声突兀响起!

    “你、你……”无渡的玉骨扇都掉在地上,第一次失去风度地后退。

    他抬头,和老二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扭曲和震悚。

    他怎么还活着?!

    “救我啊!!救我啊啊啊!!!”无夜的惨叫几乎刺破耳膜,让他们清醒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澹台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唯一能确认他身份的是经常被他带在身上的剑。剑其实已经被无劫扔掉了,只剩下一个剑鞘。

    但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用剑了。

    他浑身魔气缭绕,皮肤一片血红,与其说他是修士,不如说他就是邪魔。

    无夜的惨叫还在继续,而两边的人步步后退,一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无劫浑身僵硬,他没想到澹台翳会以这种模样再次出现。

    他没有被炼成尸傀,六妹也始终没有出现,那是不是说明……

    最震惊的要数无渡,他以为澹台翳被扔进海里后只会尸骨无存,毕竟全身骨头都碎了,怎么看都没办法活下去。

    而且……他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惨叫的无夜。

    是什么东西,从澹台翳身上往无夜身上爬?

    似乎是,血虫。

    澹台翳身上根本不是血,密密麻麻覆盖其上的血虫堪称了红色皮肤。随着无夜的惨叫微弱下去,血虫移动着,露出一截正常的皮肤。

    他的伤已经完全消失,但是皮肤的颜色也更加苍白,紫色的血管遍布全身,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等无夜完全失去声息后,澹台翳才摇摇晃晃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好像来晚了点。”

    他笑着,但眼底又没有丝毫笑意,无人敢靠近他一分一毫。

    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几乎让在场所有人心底发寒。

    澹台翳……修魔了?

    这就是邪修澹台翳的模样吗?

    他有些步履蹒跚地转过身,朝着无劫的方向走过去。

    这一刻无劫也忍不住后退一步,但他还要脸,立刻沉下脸在原地站定,死死盯着澹台翳。

    他要看看这人要搞什么鬼。

    但是澹台翳抬头那一瞬间,无劫又愣了愣。

    笑着的,漫不经心的眼神……

    于是无劫就这样僵硬着,看到他走到自己旁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和他并排站在一起。

    “老二。”无渡的声音沉沉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无劫很想大吼他也不知道!

    “不要紧张。”澹台翳反而出声了,微笑着垂下头:

    “我只是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和几位哥哥姐姐又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宗主把大家都叫过来,这种好事怎么能缺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双让人心惊的瞳孔,和仿佛剧毒入骨,青色血管爬上来的脸。

    无劫能够分辨一点澹台翳的两种“状态”。

    处于让他感兴趣的状态时,澹台翳的瞳孔更小,目光更柔和,但眼底的情绪完全看不透,像被雾笼罩似的。

    另一中状态下,澹台翳的瞳孔更大,但也更凌厉,眼底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