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担忧的视线落到了白悦的脸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翻了白,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意。

    如果刚刚他?再谨慎一点,白悦说不定就不会受伤了。

    他?知道?白悦一点都不喜欢喝那些苦的要命的药,她喜欢甜食。

    沈玉卿眉头轻皱,怀中?的人非常的脆弱,比他?和他?哥哥小时候都要脆弱,近乎感觉不到她微弱的呼吸。

    他?一直在用灵力包裹住白悦的灵台,但是退居到灵台中?的灵力并没有彻底安静下?来,大概是先前吞噬掉的红魂煞王刺激到了它?们。

    “不行,我只能?暂时把灵力控制在灵台之内,但是一旦我的灵力撤了出去,这些灵力依旧会飘散出来。”

    “那就赶紧想办法呀!”白瑾冲上来抓住了沈玉卿的衣领,沈玉卿眼眸晦暗不明,薄唇轻抿着,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你不是她爸爸吗?如果白明诚不是她的父亲的话,那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还?控制不住你们一脉相承的灵力吗?”

    白瑾双眸泛红,恶狠狠地盯着沈玉卿,手背青筋暴起,身上的灵力也是一会儿显现,一会儿消失。

    “柏心水,将他?扯开,我们去找公冶泽兰。”

    沈玉卿垂眸看着怀中?眉头皱起、睡的并不安稳的少女,太过脆弱弱小了,好似他?只要稍稍移开视线,白悦的呼吸就会在悄无声息中?消失。

    柏心水愣了一下?,拉住白瑾,“白家二公子,眼下?还?是先救治小悦吧,我们不会伤害小悦的。”

    白瑾胸口起伏着,他?深呼吸了几下?,稍稍冷静下?来了一点,“你们去找公冶泽兰?沈家和公冶家关?系并不好吧?公冶泽兰怎么可能?帮你……帮我们救小悦?”

    柏心水眸色凝重很多,“……只能?先去看看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做一笔交易。”

    白瑾没怎么相信柏心水的话,据他?所知,这些年沈家和公冶家的“暗斗”已经放到明面上来了,沈玉卿甚至有想要置工业泽兰于?死地的打算,不然沈玉卿为什么要去寻公冶泽兰的续命药,并且找到之后,一点要交给公冶泽兰的意思也没有。

    公冶泽兰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是非常受他?的师侄的敬重,有人甚至为了公冶泽兰而想过要去偷药,不过全部都无功而返了。

    沈玉卿表明了一定要公冶泽兰死,先不说公冶泽兰根本不可能?不计前嫌,沈玉卿要如何低下?这个头呢?

    据他?所知,沈玉卿应该从未在其他?人的面前低过头,这也是为什么方?才柏心水迟疑了。

    白瑾又气?愤又觉得无能?为力的狠狠地“啧”了一声,紧跟在沈玉卿的身后。

    ————

    因为情?况特殊,沈玉卿用了一个传送的法术,神情?凝重的站在清风道?观外。

    一般情?况下?,修仙者?都不会使用传送法术,虽然传送法术学起来比较简单,使用起来也方?便,但是无法保证传送的目的地不会有普通人经过,如果随意的乱传送,很有可能?会吓到普通人。

    久而久之,使用传送法术的修仙者?越来越少,大家都老老实实的选择交通工具了。

    沈玉卿并没有敛去自己的灵力,因为他?得保证白悦体内的灵力被困在灵台之中?,还?不能?让它?们随意躁动。

    可是如此一来,他?的灵力外露但凡是修炼过的人,哪怕修为只有炼气?的人都会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威压。

    所以只是片刻,清风道?观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睡眼惺忪的公冶泽兰的师兄,不过他?的睡意是装出来的,从他?感受到沈玉卿灵力的那一刻,就被从睡梦中?惊醒了,还?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玉卿来的太过悄无声息了一点,如果沈玉卿愿意,在他?睡梦中?完全可以取他?性命!

    公冶泽兰师兄的泰然自若有很大一部分是装出来的,平日里,沈玉卿也会和公冶泽兰不对付,但是亲自找上门的还?是头一会儿。

    “沈董,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

    师兄瞳孔皱缩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攥住,每跳动一下?都在疼。

    沈玉卿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来见?公冶泽兰,打扰谢道?长了。”

    白悦情?况危机,沈玉卿没有时间浪费在寒暄上,他?垂眸抱紧了怀中?的白悦,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开过。

    曾经他?和他?的哥哥们也受过很重的伤,父亲让他?们虐杀魂煞王,杀不够一定数量就会被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