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时虽然也受了特别重的伤,但是他?们对彼此并不担心,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作为沈家人,这些伤远远不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可是,白悦和他?们的情?况都不同,她太弱了,柔弱到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落枝头的小花,并且白悦并非只是昏迷过去。

    在他?的灵力深入到白悦的灵台之中?时,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白悦有在努力的约束这些疯狂的灵力。

    “你……”

    谢道?长瞪圆了眼睛,但是他?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是转过身子,他?能?够感受得到沈玉卿的身上没有杀意,若是再去招惹沈玉卿,就不一定会没有杀意了。

    沈玉卿……

    在身上的压迫感稍微减弱了一些后,谢道?长跟在了沈玉卿的身后,一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不敢缩短这个距离,可是又把公冶师弟被沈玉卿为难。

    道?观内的其他?人没有出现,一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自己和沈玉卿的差距,二是因为谢道?长让他?们没事?就睡觉,听到动静了也不要

    过来。

    沈玉卿好歹也算是修仙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至于?去为难晚辈。

    虞实在院中?看到了步步逼近的沈玉卿,三魂七魄都被吓走?了一半,连滚带爬的来到公冶泽兰的房间,小手不停的敲着门。

    “小师叔,小师叔,你不要睡了!沈玉卿那个大魔头来了!”

    “小师叔……”

    虞实忽感脖颈后面一凉,木门上映着一道?黑影,冰冷的寒意将他?完全包裹其中?。

    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沈玉卿就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如霜。

    虞实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了嘴巴,沈玉卿的怀中?好向还?抱着什么,被西?装外套给包裹住了,挡了一个严严实实。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虞实不但所有的法术都给忘了,并且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一道?略有些清冷凉薄的声音唤回了虞实的意识,同时也让虞实没有那么害怕了。

    “虞实,帮我去看看药有没有煮好,煮好的话给我端过来。”

    虞实大脑还?有些懵懵的,但是他?已经不敢看沈玉卿的眼睛了。

    也清楚小师叔说这样?的话是为了将他?支开,是为了保护他?,他?想要留下?来保护小师叔,但是他?如果真的留下?来了,非但帮不上小师叔什么忙,还?会让小师叔分神去保护他?……

    稍稍权衡了一下?,虞实紧咬下?唇,“小师叔,我去去就来,你稍等我一下?。”

    虞实迈着小腿跑开了。

    “沈董,不知道?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公冶泽兰气?息若有些虚弱,此刻他?面色泛白的坐在床边,墨发垂落身后,弱不胜衣。

    沈玉卿感觉到了公冶泽兰的气?息很乱,此时恐怖不是求医的好时机,但是白悦已经等不了了。

    “公冶家主,我来求医,愿意拿那日的药来换。”

    公冶泽兰不是药修,也不是医修,但是他?的灵力和别人的都不一样?,他?的灵力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并且还?能?包罗万象,海南百川,若有人的灵力都可以与他?的灵力相融合。

    沈玉卿做不到让白悦灵台内的灵力安静下?来,但是公冶泽兰一定可以。

    公冶泽兰轻侧了一下?面颊,柔顺的发丝滑落肩头,丝丝缕缕的青丝挡住他?脸上似有若无的笑容。

    此刻,他?不再是白日里的“仙”,更像是生于?黑夜中?的鬼或妖。

    “沈董,我身体虚弱,恐怕是帮不到你了。”

    师父说他?可以成仙,但是这幅身体恐怕要将他?拖累成魔了。

    公冶泽兰察觉到屋外除了沈玉卿外,还?有一个人的气?息,不过那个人的气?息很是微弱,几乎感受不到。

    他?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让沈玉卿向他?低头,毕竟沈玉卿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杀死。

    门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到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来过。

    但是公冶泽兰很是清楚这个时候不应该会这么安静,即便是没有鸟飞过,总该还?会有虫鸣。

    他?站起身来,缓慢的向门口走?去,每多走?一步,额头上的冷汗就多一点,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僵硬。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自从那个人向他?借了一些功德后,他?就很久没有病的这么厉害过了。

    公冶泽兰伸出的清瘦的手还?没有碰触到门,一道?寒风立马行至他?的面前,地上起了一个八卦阵,轻而易举将闯入的人困在其中?。

    公冶泽兰劝人离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视线落到了沈玉卿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