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着他,笑道,“钦天监的那一卦,说不准是真没算错。”

    “喜欢是好,可是”

    夔子胥揽着邱曼安的肩膀,叹息道,“谨儿与父亲”

    “这一遭,迟早会有的”

    邱曼安轻拍着他的胸膛,劝说道,“谨儿虽然年幼,但却比同龄人成熟得多,你们总不能老把他当孩子看待”

    “况且”

    她叹声道,“谨儿也确实惹人怜爱。”

    他自小便背负了太多的希望,可他还只是个孩子。

    说心里没有怨念,又怎么可能呢?

    “可父亲”

    “别瞧着父亲铁石心肠的模样”

    邱曼安视线望向书房的方向,“他可最是舍不得谨儿的了。”

    更何况,还有她那最为疼爱谨儿的婆婆在呢。?

    第95章 谁敢动我的乖孙

    “你就是为这事跟谨儿吵架?!”

    齐昭容气得都端不住仪态,指着夔承平骂道,“他这般小,脾气大点怎么了?你就不会让着他说几句好话?”

    夔承平这会儿哪还有此前的镇定,他被瞪得是坐立不安,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他刚想辩解两句,就被齐昭容厉声打断,“我告诉你!要是我乖孙,因为这事不肯来太尉府了。”

    她拍着桌子,吼道,“你也给我滚出去,别回来了!”

    “夫人这事分明错在谨儿,你怎么”

    “我怎么了?不就是杀两个使臣吗?”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怼道,“你是瞧不到他们的心思吗?还护国将军呢,你这老脸也真挂得住!”

    夔承平被骂得不敢反驳,可他还是劝诫的说道,“可使臣杀不得啊”

    “有什么杀不得!我要是还能轮动双锏,别说两个了,便是二十个都不在话下!”

    “这事本是元金有错在先,但谨儿这一动手,就成我们的不是了。”

    “谨儿可是新覃的王爷!他被两个使臣还有你们!”

    齐昭容指着他的鼻子,痛骂,“逼得都要把自己的王妃献出去!要是再没点气性,那还算是男人吗!”

    “我也是为了谨儿啊,要是能借此机会,重新让覃宏朗赐婚,也没有坏处”

    “你怎么那么能耐呢!”

    齐昭容一掌拍在他的肩上,“谨儿是我们的心头肉,明熙就不是了赵家的心头肉了?他凭什么被你们这般折腾得呼来喝去?!”

    她本想着,这孩子只要老老实实地跟在谨儿身边就好,别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等谨儿成年之后,就将他放归。

    毕竟,他本就是被逼着跟谨儿成亲的。

    可眼下又要因为谨儿的身份,要被逼着送去给元金。

    这还有天理吗!

    “可谨儿分明是瞧上他了,两个男人成何体统啊!”

    “便是他们两情相悦,也用不着你来掺和!”

    齐昭容越说越恨, “谨儿忍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瞧上的人物,就由着你们这么糟践?”

    她一拳接着一拳的捶在夔承平的身上,泄愤的说道,“我早说了,不许你们逼着谨儿!不许你们逼着!你们偏是不听!”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善儿已经没了,你们非要把谨儿逼得离了夔家,才满意吗!”

    夔承平见她哭了,一下就慌了神。

    他赶忙起身扶着齐昭容坐下,“我们哪是逼着的啊”

    若非局势所迫,谁又愿意这么做呢?

    “善儿的死,到如今都不知真相”

    夔承平痛心的说道,“若是不让谨儿装傻,使得后宫的人松懈,说不定连谨儿都会保不住。”

    这事到现在都是他们的痛。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若是不防着,能怎么办啊

    每每谨儿问他,‘外祖,我能不能不当傻子了’的时候,他怎会不心疼呢。

    可到后来,谨儿再也不问了。

    或许是知道,便是问了,也没用吧。

    一次次的承诺,到最后换来的,只有虚无的泡影。

    “都怪覃宏朗这个昏君!”

    齐昭容抹了把脸,气得一拳锤在桌上,“要不是他当年花言巧语的诓骗芷卉,芷卉也不用像如今这样”

    夔承平抓过她的手,轻揉了两下,“以前的事,暂且不提,现在最主要的是,使臣的死该如何是好。”

    他沉声道,“覃宏朗这会儿怕是已经知道了此事,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谨儿”

    “他敢!”

    齐昭容甩开他,盛气凌人的说道,“真当我们齐家是吃素的不成?”

    他们老齐家世代忠良,护了三代君王。

    为国战死沙场的先辈,不在少数,更是没享过几天清福。

    夔承平当年求齐老爷子,让齐昭容嫁给他的时候,还他被嫌弃品级不够,配不上自己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