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的人,自是不能全部跟去坛渭郡。

    赵明熙便挑了几个信任的下人留下照看安王府。

    他将赶制出来采买单子,交给欣妍后,便带着花霖去了茶楼。

    赵明熙刚到茶楼的包间,尹博后脚就跟了上来。

    “我这两日便要启程,春闱”

    赵明熙开门见山的说道,“照计划行事便可。”

    “小的明白。”

    尹博觑着赵明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可要让那几位大人早做安排?”

    “不可!”

    赵明熙干脆否决,“朝堂之上,各凭本事,只让他们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尹博眼珠子一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他自觉失言的说道,“是小的愚钝了,小的会好好传达主子的意思。”

    “此后,若有急事,便先与我父亲商议。”

    赵明熙轻敲着桌面,“信件放在老地方便是,他知晓的。”

    “是。”

    “花霖!”

    站在门外的花霖,应声了进来,将藏于袖中的账簿交给尹博。

    “这是我要你日后送来的单子。”

    花霖离开后,赵明熙继续道,“上头的东西,你便派庄子上的人,分批运到坛渭郡。”

    启程那日,怕是所有人都会盯着安王府。

    若是把那些银钱细软,一并带出城去,怕是会显得过于招摇了些。

    赵明熙看着尹博说道,“只留五人照应王府和赵府,可由你随意差遣。”

    尹博正色应下,“是。”

    赵明熙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恰巧听说他在茶楼的冯飞阳,从隔壁凤鸢楼赶了过来。

    “明熙。”

    “舅舅。”

    两人刚打了个照面,赵明熙就被冯飞阳拉回到位置上。

    “陛下真要你们去坛渭郡?”

    “是过不了几日就要走了。”

    “那坛渭郡可是个吃人的地方,陛下怎么”

    “舅舅”

    赵明熙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冯飞阳立马反应,捂住了嘴。

    尹博见状,先一步离开。

    花霖跟着出去,候在了门口。

    “圣旨已下”

    赵明熙淡然的说道,“我们又岂能抗旨不尊。”

    “可我听说,朝廷已经派了几拨人过去治理坛渭郡,都不曾有个结果”

    冯飞阳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万一你们去了”

    “舅舅莫不是忘了,齐将军也是随我们一块过去的。”

    赵明熙宽慰的说道,“有将军这般的人物在,还能让我们受欺负不成?”

    冯飞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可是”

    “舅舅便放宽心吧”

    赵明熙急忙换个话题说道,“茶楼的生意,我还请舅舅多帮忙照顾着些。”

    “这你用不着担心,我自会照顾的。”

    “那我就放心。”

    “此次离京”

    冯飞阳关切的问道,“等下次回来是不是得明年年节了?”

    赵明熙轻轻摇头,“藩王无诏,不得进京。”

    冯飞阳蹙起眉头,“那岂不是”

    “不说这个了”

    赵明熙笑着起身,“阿娘摆了家宴要为我践行,舅舅跟我一道回去吧。”

    冯飞阳抹了一把脸起身,他收起面上的担心,尽可能的笑着,“好,外甥要远行,舅舅哪有不送的道理。”

    -

    “那日的事,还要多谢舅舅了。”

    覃修谨拱手想要拜礼,却被齐昌胤拦住,“谨儿用不着多礼。”

    他大掌落在覃修谨的肩头,看着当年不过自己膝高的孩子,已然有了这般威风凛凛的起身,深感欣慰。

    齐昌胤引着他落座在身旁,“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舅舅出面助我,可如今却要舅舅与我一同去受苦,我”

    “说什么受苦的话?”

    齐昌胤不赞成的说道,“身为将士,若怕吃苦,那我还领兵打什么仗?”

    “更何况,这都城的闲暇日子,我早过腻了”

    他玩笑的说道,“若是不再练练,这把老骨头都要松垮了。”

    覃修谨闻言,脸上也有些笑意。

    “父亲!”

    飒爽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胡服劲袍,提着马鞭的女子,疾步跑了进来。

    齐靖英没想到父亲房中有宾客,脚步先是一顿,后想到此人是谁后,她惊喜的问道,“覃修谨?”

    见他有些愣神,她不怒反笑的说道,“这么多年不见,怕是都认不得表姐了吧。”

    “原是靖英表姐”

    覃修谨赶忙起身谢罪,“是我糊涂了。”

    齐昌胤看着她手中的马鞭,“又去营地了?”

    “去跑了几圈。”

    齐靖英走到他的身边,郁闷的说道,“我要在家,娘又要唠叨我了。”

    齐昌胤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哪是怕你娘唠叨,你怕她不肯让你跟着去封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