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三年一次。

    此次科举结束之后,覃宏朗说不准会给覃柏聿提上几句。

    到时候,就要看文臣们的态度了。

    赵明熙嘲讽的笑道,“可惜,覃宏朗太过软弱无用。”

    他所做种种,已是伤透文武百官的心,威望只怕是大不如前了。

    “越是没用,疑心就深。”

    覃修谨引着他坐到腿上,“当年,夔、齐两家护他上位”

    他环住赵明熙的身体,讽刺的说道,“可如今却背信弃义,被缪鸿远等人乘间投隙,落了眼下的关系。”

    “上位前,是能臣”

    赵明熙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登基后,便是权臣。”

    兔死狗烹

    自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赵明熙转而想到夔芷卉,“母后那边”

    “母后一身傲骨泽昀莫要忘了”

    覃修谨凝望着赵明熙,波澜不惊道,“母后先为夔家的长女,再是新覃的皇后。”

    -

    玉器的碎片,裂了一地。

    看着怒火中烧的覃宏朗,夔芷卉没有丝毫的惧怕。

    空旷的栖鸾殿内,只两人对视而立。

    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央,覃宏朗讽刺且怨恨的笑声,被不断的放大。

    “夔芷卉!”

    覃宏朗瞪着夔芷卉,吼道,“朕还真是小瞧你的本事了这么多年你居然瞒了朕这么多年!”

    “陛下倘若能多来看望几次自己的嫡子”

    夔芷卉已然端着后宫之主的仪态,嘲讽道,“也不至于如今这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重罪!你这是欺君罔上!”

    “那又如何?陛下想要处置臣妾?”

    覃宏朗怒眉睁目的咬牙道,“你以为朕不敢吗!”

    “陛下敢吗!”

    夔芷卉轻描淡写的反问道。

    “你说什”

    “元金在百官面前折辱新覃将军的时候,陛下反驳了吗?”

    夔芷卉一步步的逼近覃宏朗,正颜厉声道,“在元金使臣藐视轻待新覃子嗣的时候,陛下说什么了吗?!”

    “你给朕闭嘴!”

    覃宏朗节节败退,他恼羞成怒的说道,“朕是为了百姓,为了社稷!你一个后宫的女子,哪懂得”

    “臣妾不懂”

    夔芷卉春露秋霜的说道,“但臣妾知道,若是先帝,他定不会由着元金如此糟践新覃!”

    “住口!”

    闷重的巴掌声在耳畔响起,大殿的空气像是瞬间停滞。

    覃宏朗盯着颤动的手掌,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看向被打得偏头的夔芷卉。

    他本想解释,可夔芷卉却转过头来,目光冷静的注视着他。

    “你若是不提先帝我、我也不会”

    “倘若是使臣提了先帝呢?陛下也会如此吗?”

    “你”

    覃宏朗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顿时说不出话来。

    夔芷卉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若非脸上的疼痛刺激着她,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梦里的自己,是那么的深爱着这个男人。

    他们曾是两情缱绻、花前月下的爱人。

    可如今这一巴掌,却是把她所做的美梦打醒。

    也许,他从未爱过自己。

    亦或是,那个对她体贴入微的爱人,早已不复存在。

    曾经的海誓山盟,也随之化为了往日云烟。

    “陛下若是想要治罪,那便下旨吧。”

    夔芷卉脸颊微红,但她却依然擒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臣妾倒要看看,陛下能编排出什么罪名,来审问臣妾!”

    “编造?分明是你联合夔家欺君罔上!”

    “陛下有何证据吗?”

    夔芷卉悠悠的说道,“若是一面之词,怕是难以服众啊”

    “朕的话”

    “陛下的话,若能服众”

    夔芷卉不留情面的撕破脸皮,“又缘何跑来栖鸾殿质问臣妾呢?”

    “夔芷卉!你就不怕朕夺了夔家的权,到时候”

    “等真有那日,陛下再来讨伐臣妾吧”

    夔芷卉看着覃宏朗,只觉得像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陛下莫要忘了,臣妾并非因为陛下才成为皇后,但陛下却是因为臣妾才登上的皇位。”

    她不过只言片语,便撕下了覃宏郎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

    覃宏朗指着夔芷卉想要辩驳,可最后只能看她轻睨了自己一眼,便敷衍一句‘臣妾先行告退’。

    徒留他一人,站在碎片的中间,如鲠在喉的说不出话来。

    在这一刻,覃宏朗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维系数十年的天平,真的倾斜了。?

    第100章 不负国,亦不负民

    覃宏朗的旨意,是让覃修谨五日内,便启程前往坛渭郡上任。

    本已将近年关,准备好好过年的安王府,只能转而马不停蹄的准备带去坛渭郡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