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风尘女子,笑闹的喊着,“可要来院中陪小女子坐坐啊”

    “我就不信,手气能这般差。”

    “你都没钱了,还赌什么?”

    “没钱没钱不是还有老婆、女儿吗!”

    男人推开身侧的同伴,脚步匆匆的往赌场进,“我就不信我赢不了!”

    这样的声音,伴着众人走了一路。

    安王府和将军府离得不远,也就隔了条街。

    杨浩旷先带着他们来到安王府,接着领剩下的人马,前往将军府。

    覃修谨站在安王府们前,仰望着眼前简陋的牌匾,神色没有一丝的松懈。

    天色已深,赵明熙没让下人再收拾什么,只说明日再做整理。

    他环顾一圈有些破旧的房间。

    房间里头简陋的连桌椅都没有,只一张睡上去都得担心会不会塌的窄小木床,摆放在房间的角落。

    赵明熙没由来的开口道,“今晚便让步崖守夜吧。”

    正给主子收拾床铺的花霖,愣了愣。

    但她对主子的话,向来听从,“是,奴婢这就找重大哥过来。”

    花霖走后不久,覃修谨就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的样貌后,他眉头越发紧锁。

    覃修谨揽过赵明熙的肩头,愧疚道,“委屈泽昀了。”

    赵明熙勾起他的指尖,笑道,“不过是一时的委屈罢了。”

    覃修谨先是一顿,随后笑着低吻在他的额角。

    -

    深夜。

    所有一切都宛如静止一般,陷入了寂静。

    突然。

    刀剑相碰的金属声,划破夜晚的平静。

    躺在床上的覃修谨,倏然睁眼。

    本该倦怠的双瞳,透着清明的凌冽,像是在等待这一刻到来一般。

    他一把掀开被子,捞过靠在床边的长枪,直冲了出去。

    银白的光束破空而来,脸蒙黑布的黑衣人,瞳孔微震,以刀抵剑推开重步崖。

    他后撤两步,险险侧身,躲过覃修谨的长枪。

    “保护王妃!”

    覃修谨怒喝之下,挥转长枪,再次向黑衣人攻去。

    重步崖退步放开位置,转身走向赵明熙的房间。

    长枪紧贴着覃修谨的腰间旋转,黑衣人节节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破空声再次袭来,直击他的命门。

    弯刀抵在身前,堪堪挡住尖锐的枪头。

    覃修谨站姿如松,他指尖轻转,长枪随之转动。

    枪头转过刀面,滑了出去,在黑衣人抬眼之际,覃修谨握紧枪身,再次刺了出去。

    黑衣人稍稍偏头,可还是让枪头刺破了耳廓,顺带将脸上的黑布撩起。

    他惊慌失措的抬手,想要扯住黑布,可下一瞬,覃修谨便趁他不备,将他手中的弯刀打落。

    各处巡逻的侍卫们,听到动静都举着火把过来查看。

    火把将院子照得灯火通明。

    担心被看到长相的黑衣人,顾不上左右。

    他扯住掉落的黑布,迅速的后退,跃身至围墙,翻身出去。

    侍卫追到覃修谨的身前,“王爷。”

    “追。”

    “是!”

    三个侍卫二话不说紧跟上那道黑影,翻墙而出。

    覃修谨派了几人搜寻府中各处,以防黑衣人有什么同伙。

    后又嘱咐人去将军府询问,是否也遭遇偷袭。

    被吵醒的下人,都纷纷出来查探情况。

    花霖小心翼翼的躲在欣妍身后。

    在听说是有刺客偷袭后,她心有余悸的慌乱。

    若是今晚守夜的人,并非重步崖,而是她的话

    “已经没事了。”

    欣妍侧身抱住她,安慰道,“有王爷在,不会有事的。”

    花霖怯怯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来这还不到一天,就遇上这等事来。

    “六郎”

    等一切都处理好后,重步崖才跟着赵明熙走出房间。

    覃修谨快步走近,环住他的身体,轻语道,“已经没事了”

    “你猜的不错”

    他抚着赵明熙的手臂,叹道,“他们竟连一晚都忍不下去。”

    睡之前,赵明熙便与覃修谨说起房间的古怪。

    ‘什么古怪?’

    ‘册封藩王一事,虽是突发,但我们从都城到坛渭郡的路程,已经过了半月之久。’

    赵明熙侧躺在覃修谨的手臂说道,‘就是再如何仓促也不该像这般,没有半点准备。’

    ‘泽昀的意思是’

    ‘若不是,杨浩旷私吞了修葺的费用,那便是’

    赵明熙眼底划过一丝幽暗,‘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修葺这住不久的院房。’

    “王爷!”

    跟着黑衣人出去的侍卫,跪在地上说道,“我们跟丢了”

    那黑衣人摆明清楚他们初来乍到,不熟悉城中的道路,绕着圈溜他们玩。

    他们没跟多久,就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