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哭了?”

    “可不是”

    赵明熙抱着孩子给他瞧,“灿儿大多时候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性子乖巧得不行。”

    他对覃风遥哄道,“灿儿这是爷爷啊”

    “咦咦呀!”

    赵凌天小心翼翼的挑着覃风遥被养得肉肉乎乎的下巴。

    覃风遥一点也不恼,只是‘咯咯’的笑着。

    “奇了!”

    赵凌天拂着胡子,看得是津津有味,“便是你小时候都不像这般为父就是轻碰你一下都不成,瞧着我这张脸就是一通哭,劝都劝不住!”

    赵明熙乍一听自己小时候的事,不禁有些脸红。

    “我小时候不该很乖的吗?”

    “诶!哪有的事!”

    赵凌天回忆着说道,“你小时候可是跟个皮猴似的,上蹿下跳得不停。”

    可他又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直到夫人因病离开,泽昀才像是一夜长大了似的,变得越发稳重自持。

    但他还是怀念曾经天真烂漫的那个孩子。

    赵凌天抬手轻抚着赵明熙的脸庞,他笑得温和慈祥,“想不到转眼间,我儿竟这般大了”

    他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赵明熙望着两鬓已有白发的父亲,不忍的垂下头来。

    “爹爹!”

    一声稚嫩的奶音响起。

    两人一愣神,同时看向怀中的孩子。

    “灿儿说什么,再说一遍!”

    “爹!爹”

    赵凌天大为捧场的说道,“灿儿都会喊‘爹爹’啊!”

    赵明熙惊喜的亲了他一口,“真是爹爹的乖儿子!”

    他一会儿便修书一封,跟六郎好好炫耀一番。

    -

    战鼓响起。

    城门前,百米外,列阵着上万士兵。

    他们肃穆的望着城楼的方向,眼中皆是肃杀的意味。

    “驾!”

    打马在前的依然是公主代川,她一身戎装,稳坐于马背之上。

    士兵站于她的身侧,叫嚣着要与新覃将军决战。

    “若是不敢!那便开城门投降!我们公主大人大量!说不准还能让你们一马!”

    代川眼中噙着讽刺,可她却见紧闭了多日的城门,威严厚重的打开。

    男人一身青色云翔符蝠纹劲装,他握着缰绳,打马慢步上前。

    长发以玉冠束起,披散的发尾随风肆意。

    当年的那位少年,已然是成熟稳重的男人。

    他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稚嫩。

    斜飞英挺的剑眉,蕴藏着锐利的丹凤眼,浸着孤清冷傲的气势。

    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代川逐渐睁大了瞳孔,看得入迷。

    她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俊颜,描绘着他的五官,“覃修谨”

    整整一年的时光,她本以为自己忘却了此前的情愫。

    对这个男人,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他曾是那般的羞辱自己,甚至于为了自己的王妃的杀了他们的使臣。

    可再次看到这张脸,代川却还是不自觉的陷了进去。

    站在城楼上的风畔,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瞟了齐靖英一眼,这王爷怎么女人缘这般好?

    还都是这般厉害的女人!

    “此前,这么大的事儿?你竟一点不知?”

    齐靖英反而有些好奇他的孤陋寡闻。

    一年前,覃修谨为了赵明熙斩杀元金两个使臣的事,可是在都城上传得是沸沸扬扬。

    这莽子居然半点不知?

    风畔听罢,羞涩的挠头,“我前儿是在别地打流寇的,几月前才会都城的”

    平日里,也不过是在军营里头,可没时间管别人的私事。

    但他倒是听说过些安王治理坛渭郡的事迹。

    可跟公主的牵扯,却是一点都没听说。

    “这公主跟王爷还有这事?!”

    风畔听完齐靖英的解释,赶紧俯身看去。

    就见代川策马而来,向覃修谨走去。

    锋利的枪头直指身前,逼停了代川不断靠近的步伐。?

    第160章 谁使美人计了

    “覃修谨你来见我了?”

    代川望着覃修谨欣喜的说道。

    “见你?”

    覃修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可知此处为何地?”

    “这”

    “这是战场!我可没功夫跟你诉这儿女情长!”

    “不是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元金,我们可以立马撤兵!”

    代川期许的看着他,“我阿爸最听我的话了,只要我说,他定是同意的!你也不想打仗吧,不想生灵涂炭”

    枪头撕破虚空,破声袭来。

    代川仰面避开,用长矛险险的推开刺向自己的银枪。

    她挑开银枪,气愤的喊道,“覃修谨!”

    “你也知道生灵涂炭?”

    覃修谨眼中满是毫不修饰的愤怒,“你踏我山河,伤我百姓!却与我说‘不想打仗’?!‘不想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