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先杀我国臣子!”

    代川微红着眼眶,“就为了你的那个男妃!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如此!”

    “不要妄图将你们的罪行,强加到旁人的身上”

    阴鸷狠戾的眼神,死死的打在她的身上,覃修谨愣冷声道,“你们的心思,也只有覃宏朗那个蠢货看不懂!”

    代川被他拆穿心思,只能羞愤的怒吼,“覃修谨!”

    “我早就拒绝过你!是你胡搅蛮缠!试图用身份压人!甚至想逼我把泽昀送出去!”

    “那又如何!你能跟他在一起,凭什么与我不行!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任何人都不配与泽昀相比,任何人!”

    长矛势如破竹的刺来,早有防备的覃修谨,单手持枪挑开。

    代川抬眼之时,眸中阴暗的只剩浓厚的恨意。

    “嗬!”

    她翻转长矛再次攻去。

    覃修谨不动声色的侧身躲开,他掰弯枪身,借力将枪头打出去。

    代川堪堪避开弯曲的弧线,下一瞬他枪头调转,软杆颤动着向她回来。

    她躲避不及,被重重的抽到手臂,手中的长矛险些脱手。

    代川咬牙瞪着覃修谨,她想要再次反击,可盛怒的情绪,让她双手打颤,根本使不出劲来。

    “公主!不好了!”

    几个士兵策马上前,他们将代川围在身后,其中一个上前与她耳语。

    代川神色越发难看,她倏然抬头打量了覃修谨一眼。

    该死!

    握着长矛的拳头攥紧,她中计了!

    代川转身高喊,“撤退!”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策马离开。

    覃修谨并不派人追赶,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大军离开。

    过了良久,他摸着身下的骕骦,调转方向,慢步回城。

    “看他们那样”

    齐靖英对下马的覃修谨说道,“怕是步崖得手了。”

    覃修谨颔首,“他们便是快马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元金的营寨如齐靖英所料,就在十五里外的一处荒地上。

    快来回都快要半个时辰才行。

    覃修谨将银枪丢给一旁的侍卫,挥袖掸了掸衣裳。

    “想不到,那公主竟对你还有留恋”

    齐靖英见状,她竖着大拇指,赞扬道,“你这招‘美人计’还真是”

    “别瞎说!”

    覃修谨压低声线,愤愤的说道,“谁使美人计了!”

    这要被泽昀知道,他可怎办!

    “不是美人计?”

    “当然不是!”

    “可得了吧,那你穿这样?哪个正经打仗的不穿铠甲的?”

    “对付她,我还不至于上铠甲。”

    他确实有炫耀的心思,但绝非是用美人计‘勾引’!

    覃修谨见她要说什么,紧着话说道,“我并非轻敌,只是她的本性在那摆着,不利用就可惜了。”

    他与代川接触过几回,也算清楚她那急躁的脾性。

    覃修谨方才便是故意气她,使她方寸大乱。

    或许,代川武力可行,但她不似齐靖英,能及时稳定局势。

    她空有武力,却有勇无谋,遇事就会慌神,根本不是上战场的料子。

    也就仗着金王宠她,拿十万士兵给她耍。

    若是放到新覃,怕是给齐靖英提鞋都不配。

    “她没用,可她身后的”

    “你是说金王?”

    “我听闻,金王想立代川为王。”

    齐靖英撩开眼帘,勾唇笑道。

    覃修谨摸着下巴,沉吟道,“若真是如此那他派代川出征,也是有了说头。”

    金王怕是在想用新覃百姓,给他女儿镀金呢!

    荒唐!

    他们到底把认命当成了什么?

    “粮草的事,他们不会罢休”

    齐靖英抬头与覃修谨对视一眼,抬步往议事厅。

    风畔半张着嘴,站在后头,再次被他们遗忘。

    -

    春雨磅礴,春雷四起。

    街道上的行人脚步匆匆。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不少人在茶楼前停驻了脚步。

    “客官里头请吧”

    “不不不我们就避会儿雨,就不”

    “里头暖和,喝口茶的功夫也耽误不了什么”

    尹博笑脸盈盈的说道,“正赶着说书呢,客官就进去听会儿吧。”

    几人一听这话,望着灰沉的天色,想着喝茶也废不了几个钱,便没再拒绝,说笑着被小二迎了进去。

    尹博眼神示意小二候在门口,转而走到柜台后头,拿过账簿准备拨弄算盘。

    “掌柜的,今日生意可好啊?”

    一个模样敦厚的男人,看着生意红火的茶楼,笑眯眯的走到柜台前,跟他招呼着。

    “是金老板啊”

    尹博熟络的跟这位金老板说笑着,“这生意还不是老样子吗,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我几日前去南边走商,刚得了罐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