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就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女人咬着唇,脸色白得不像话。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想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于是,在蒋执赶走她之前,姚摇开了口

    不是的。

    靠在椅子里,低眉看着手中文件的男人动作顿住。

    姚摇使劲儿睁着眼,我没想过玩什么把戏。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随着她的的吐字,蒋执无声无息地捏紧纸张,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姚摇走上前,把蛋糕重新拎起来,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快,也真诚谢谢您对我的帮助。

    蒋先生,再见。

    姚摇前脚刚走,后脚佟野就拎着两盒茶叶杀了过来。

    佟野是蒋执的好哥们儿,新开了间茶园,需要蒋执帮忙。他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好哥们儿的旧情人刚刚就在这儿,还跟他前后脚。

    望着蒋执平静的脸,佟野当时就震惊了。

    提起这位旧情人,他可有一肚子话。

    毕竟这位响当当的人物他也追过。

    不过他当年也就是过家家,对姚摇没动真感情,觉得大家都追,那他也试试,万一追上了岂不是很牛逼?

    结果姚摇压根儿没理他。

    这事儿还被蒋执教育了一番,他都成功被洗脑了,结果转头没几天,蒋执陷进去了。

    当时全校都沸腾了,毕竟还有什么事儿能比蒋神动了凡心更让人振奋的呢?

    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姚摇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就跟苏妲己似的,往那儿一站谁都受不了呢?

    就连觉得最有天赋去西天取经立地成佛的蒋执,到最后都难逃一死。

    佟野还记得姚摇走后的那天晚上,蒋执喝得天昏地暗,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可进手术室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问他,姚摇有没有给他回电话。

    后边的事儿呢,也不必说了。

    反正结局就是两个人断了,一断就是六年。

    在这之前,佟野都以为这事儿彻底过去了,可他没想到,姚摇再次出现。蒋执也不知道玩儿什么世纪新情趣,还出手救了她。

    佟野一脑门子官司,我说哥们儿,你不会还惦记她吧。

    蒋执冷剐他一眼。

    佟野:

    佟野无话可说,甚至不敢放一个屁。

    不敢归不敢,他也好奇这小丫头现在什么样,于是打开手机开始百度。蒋执懒得搭理他,松散地靠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浏览项目文件。

    我操,我还以为她现在是大明星,弄了半天,是个这么没名气的十八线啊?作品就只有一个《望西楼》?

    蒋执掀起眼皮。

    她现在混的这么惨,见到你,想贴上来可太正常了,哪个女人不想贴你呢,佟野靠在桌边,一脸戏谑的笑,还拿什么榛子蛋糕,她怎么不再明显点儿直接跟你说‘蒋执你还喜欢我吗’。

    说到这,佟野停下。

    男人下颚线紧绷,眼里的某种情绪默默翻涌,继而滚成浪。

    气氛顿时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佟野鼓起好大勇气逼逼,不过我觉得这妞儿现在进化得不赖,前凸后翘还对你有意思,你和她玩玩儿也不亏正好把早年的不痛快

    蒋执没说话。

    可脸冷得渗人。

    佟野立马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心底最后一点平静消散,男人嗓音带着威慑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临时停车场?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也就是说,你道谢,道了个寂寞。

    蒋执不光没给你好脸色,还羞辱你?

    夜里八点,美食一条街。

    老旧的巷子里,列着两排整齐的店面,到处都是灯红酒绿,人流涌动。

    为了给姚摇庆生,莫子嫣选了一家隐蔽的火锅店,还给她买了个八寸水果蛋糕。本想插蜡烛唱生日歌的,可姚摇完全没心思,鸳鸯锅一架上就起开啤酒涮羊肉。

    没什么淑女形象,弄熟了就开吃。

    好像多久没吃饱饭似的。

    这么多年朋友,莫子嫣闭眼睛都知道这货不痛快。给她切了块蛋糕,又补了杯酒,两个人嘶哈嘶哈吃了半天,姚摇才把今天发生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莫子嫣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姚摇叼着几根青菜,含糊不清道,别那么浮夸,快吃吧。

    莫子嫣撇着嘴,对着眼前这个天然大美女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蒋执不至于,毕竟姚摇这脸,这胸,这腿,还有早年得不到的遗憾,正常男人,都应该想办法先睡到手,再谈什么报复吧。

    听到这话,姚摇噗嗤一笑,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从锅里捞出一堆肉,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什么美女没看过,我在他那儿,可能连根儿头发丝儿的存在感都不如,如果不是意外重逢,人家可能早就把我忘了。

    话语间,手机响了响。

    姚摇拿起来看。

    是远在日本的林期。

    林期:【摇妹,23岁生日快乐,要天天开心啊。】

    林期:【今年就不发红包了,反正你也不收,我买了礼物,过几天应该就能到。】

    莫子嫣叼着筷子,好奇地问,谁啊?追求者?

    姚摇白她一眼,回信息,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林期哥。

    噢。莫子嫣点头,就你高中时候的邻居。

    嗯。

    他不是在日本吗?

    快回来了,他说过几个月。

    那你记得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帮我代购俩包儿。

    姚摇翻了个白眼。

    和林期聊完,姚摇顺便点开其他信息。

    清一色的生日祝福。

    放下手机,姚摇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接起刚才的话茬,原本我就是觉得挺巧,都这么多年没见,说碰就碰上了。

    然后呢?莫子嫣咬着吸管问。

    然后就是,他帮了我,我很感激,姚摇吸了吸鼻子,但今天见他对我这样,我又不想感激了。

    莫子嫣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叹气道,我就是觉得挺可惜。

    姚摇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莫子嫣慢条斯理的,你看当初你和他那么配,大家都以为你们俩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结果你说走就走。

    我记得那阵儿,蒋执颓得跟什么一样,都高三了,课也不上,天天人影都见不到。

    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你,你呢,一到韩国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我谁都联系不到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到底咋回事儿,但我总觉得,你们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姚摇垂下眼睫,扒拉着酱料。

    好半晌,她才苦笑着开口,这世上,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沉闷,莫子嫣不说了,举起大绿棒子,在桌上磕了磕,今天你生日,咱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喝酒!

    姚摇放下筷子,也学着她举起酒瓶。

    不他妈就是男人吗!莫子嫣对瓶吹了一口,大咧咧道,老娘明天就给你物色去!

    吃完饭,两个小姐妹开开心心叫了代驾,回到姚摇市三环的小公寓。这个公寓是她前阵子换的,小区封闭,社区服务到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莫子嫣酒量不行,一进家门就扶墙走。

    姚摇比她还差,甩掉鞋子摇摇晃晃直奔厕所。

    干呕了好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当当直响。

    是她的母亲路美盈。

    姚摇有些不稳,靠墙坐在地上,划开手机,喂,妈。

    那头听出她口齿有些不清,忙关心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姚摇打了个小酒嗝。

    有点儿心虚。

    她天生酒品差,喝点儿酒就容易飘,每次喝醉被路美盈抓到,都免不了被训一通。

    就算过生日开心也应该少喝点,女孩子家家的,本身你就一个人住!路美盈絮叨,你说我不在你身边,也照顾不了你,不然我过阵子去陪你吧。

    唔,不用,姚摇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你跟我赵叔过得挺好,来陪我干嘛。

    咱家火锅店刚有起色,你得好好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