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明达,临难不改节,不结朋党,只是不擅长规谏。”

    “唐俭言辞辩捷,善和解人,与朕共事三十年,没有人能替代。”

    “杨师道性行纯和,自无愆违,但是却有些怯懦,媛急不可得力。”

    “岑文本性质敦厚,文章华赡,而恃论恒据经远,自当不负於物。”

    “刘洎性最坚贞,有利益,但是容易私有朋党。”

    “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论量人物,直道而言,朕用他,多能称意?。”

    “让名?将惟李世勣、李道宗、薛万彻三人而已。”

    他一一点评过去,像是在怀念旧友,又似在说自己前半生的政绩。

    只是他看到李靖时,沉默了?下来,此时李靖已经七十四?岁,在家养老。

    他突然长叹一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往下看,他看到了?柴绍。

    柴绍,平阳昭公主?的夫婿。

    李世民突然想起那?日平阳昭公主?被?画下是那?幅戎装画,也因为那?幅画,他想要留下功臣图的想法晚了?这么些年。

    只是多年过去,他记忆力却依然有着她一身戎装领着精兵与他共攻长安的样子。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女子与她一般了?。

    他突然开口问阎立本:“你可见过平阳昭公主?那?幅戎装画像?”

    阎立本有些疑惑,陛下没对他的画作?评,怎么会问起多年前逝去的平阳昭公主??不过他却还是照实答:“微臣未曾得见。”

    李世民笑道:“你应当看看,那?可是当世少有的一幅画。”

    阎立本连忙点头称“是”。

    李世民又问:“你觉得平阳昭公主?的功绩如何?”

    阎立本依旧摸不清李世民的心思?,不过还是答道:“平阳昭公主?,克顺天经,光昭懿烈。”

    听到这里,江言不免笑了?出来,什?么天经,这是把平阳公主?响应父亲起兵诠释为孝道,而非忠勇。

    闻言李世民却摇了?摇头:“她是当得起鼓吹入葬的。”

    他曾用礼法使?得她彻底放弃兵权,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认可她的功绩。

    只是……世道如此。

    他又道:“若她是男子,倒是能入凌烟阁。”

    她的功绩当得,可是身份却当不得,所以她的丈夫可以,而她不行。

    “画得很好,就如此吧。”

    然后她就看到凌烟阁之?中,二四?十幅功臣图安静地挂在其中。

    而平阳昭公主?的戎装画像却被?遗忘在那?个屋子里,就好像平阳昭公主?一般。

    这一刻江言好像明白了?平阳昭公主?的戎装画像的执念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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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等,她只是觉得自己明白了?啊,还不确定呢怎么就结束了??难道又要她连猜带蒙?

    江言恶狠狠地又骂了?一句“破app”。

    等她再睁眼,就看到李昭拿着新的户口本一蹦一跳地走在她前面,好像格外的开心,而昭公主?走在她的身边。

    江言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时光在这一刻好像重叠了?,平阳昭公主?的背影和李昭叠在一起。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女人想要冲破樊笼往上走好像都要更艰难一些,就算她们更加优秀也一样。

    只是李昭比平阳昭公主?要稍微幸运一些,她还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

    江言快步上前,她走到李昭的另一边,和她一起向着阳光最好处走去。

    她给李昭安排了?新的学校,准备资助她读书?,她不用再挨打,不用再去摆摊,她可以安心的学习,选择未来。

    她知道,李昭会有更好的人生了?。

    能够出生在一个女人可以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年代,其实也是一种幸运。

    ※

    处理完李昭的事,江言回到了?酒店,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看着app里那?个属于她的执念果实,上面的进度条是百分之?八十。

    江言直接问:“所以你的执念就是要进凌烟阁吗?”

    那?是她为平阳昭公主?所受待遇觉得不公而产生的执念。

    听到这个问题本来在一旁站得格外笔直的昭公主?好似呆愣来几秒,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每天都在凌烟阁遗址上徘徊,明知道那?里已经毁了?,却依旧不愿意?离开,可是即便如此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那?种空虚好像并不是因为她没有挂进凌烟阁,而是一种别的东西。

    她一时还想不明白。

    闻言江言也觉得有些头大?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摸不准一个文物的“脉搏”啊,连昭公主?自己都对自己的执念这么模糊,那?她能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