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三健继续说:“江馆长?,您现在编这么多的事情出来不觉得很可笑吗?”

    江言同情地看?着?丸三健反问:“真的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她话音刚落,刚才那个门外?汉从人群里抱着?一把古琴走?了过?来。

    他?脸上是一片茫然?,等到了台上才仿佛有一点清醒。

    他?看?着?丸三健,突然?开口:“丸三先生,该给我们?结账了吗?”

    江言笑着?问他?:“结什么账啊?”

    那个门外?汉怔愣道:“就是让我们?帮他?做宣传,不管是他?拿出什么琴弦来对比,都要说他?们?的丝弦好。”

    江言脸上笑意更深,而丸三健却黑了脸:“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污蔑!”

    “什么污蔑!我有聊天记录的,你不能不认啊!”

    丸三健对着?身?后保安使了个眼?色,就立马有人来拉那个门外?汉下去。

    江言让开了道路:“这个人可以走?,不过?我还有点其他?东西给大家看?看?。”

    反正怀疑的种子都给埋下了,也不急于现在。

    丸三本以为江言会纠缠这个问题,没想?到她这么轻松就揭过?去了,心里反而更加疑惑起来,他?谨慎地又问:“要看?什么?”

    江言也不回答,就见?小明抱着?一张和桌上那把估计几乎差不多样式的琴走?了上来。

    小明把琴放到了桌上示意那五个人看?。

    这一次周芷已经不用江言说就立马去看?上弦出的弦结处,那里果然?就有口红和代表今年年份的弦结数量。

    “这张琴上有刚才江馆长?说的那些细节!”

    她激动说完就察觉了不对。

    丸三健也马上开口道:“这也不能排除是江馆长?您提前准备的吧。”

    江言点了点头:“这用来试弦的琴确实是很普遍的琴,但是……”

    她略一挑眉:“丸三先生,这琴上另一个根丝弦你不会不认识吧?”

    周芷赶紧对比了两把古琴上的丝弦,发现那居然?真的就是丸三社的丝弦,她再次开口打抱不平。

    “这根丝弦和刚好我们?鉴定的丸三社丝弦几乎一样。”

    她还是谨慎地用了几乎这个词汇。

    闻言江言才继续诘问丸三健:“丸三先生说这是我事先准备的,那么请问我是怎么事先拿到你们?并未发售的产品呢?”

    “……”

    丸三健的嘴角抖了好几下却一句也不能反驳。

    他?要是说那不是他?们?的丝弦,那就代表除了他?们?还有另一家能做丝弦,可是这不可能。

    他?要是说是,就是认了换琴的事。

    不管是哪个答案他?都不能接受。

    丸三健微微眯了眯眼?:“啊,这可能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刚才搞错了吧,拿成了之前我在市面上买来和我们?丝弦对比的老?今虞琴弦的样品,所以……”

    江言笑着?接过?话头:“所以刚才用来比的根本就不是我们?今天带来的,而是你买的次品对吧?”

    “那刚才结果丸三先生您觉得还成立吗?”

    “……”

    丸三健深吸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不成立。”

    江言从善如流地答:“既然?不成立,那就重新比一次吧。”

    一旁周芷这下是完全看?懂了。

    她虽然?有些天真,却也不是真的傻子,这明显就是从一开始丸三健就是在做局啊!

    虚假评论人是他?找的,琴是他?换的,他?要的就是把今虞琴弦给踩在脚底下。

    而她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周芷愤愤不平地开口:“我觉得不用再比了,明眼?人一看?都能知道这根今虞琴弦更好。”

    “这根弦弹出的声音韵长?味厚、苍古圆润,而且还能做到韵长?不假,这是只有最传统顶级的丝弦才能做到的。”

    她又觉得光说不能很准确地向其他?人传达观点,就直接用单弦独奏起来。

    她拨弄出一个简短音节,便是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

    那是真正的君子之音。

    而接下来她又换了那根丸三社的丝弦,同样的曲调,由这根单弦弹出,音色却有些燥,类似钢线新弦的那种燥,失去了那古朴的质感。

    好似一个是从竹林里走?出的谦谦君子,另一个则是打败得西装革履立在高?楼大厦间的现代人。

    这种明显的对比就算不懂古琴的人也都听出来。

    而先前这五个选出来的评委在那里评,他?们?也不过?看?个热闹,评委说什么他?们?也就那么一听。

    可是这一次他?们?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区别。

    下面一个人小声念叨了一句:“这不还是咱们?的丝弦更好吗?我不懂琴可都听得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