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很多人都跟着?开始附和起来。

    “所以啊,还是得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好。”

    “重点难道不是这个小霓虹之前骗人还带节奏吗?”

    “连这都能作弊,我看?啊别做我们?丝弦了,去和隔壁思密达学不要脸吧!”

    丸三健听着?周边嘈杂,知道他?们?这边已经完全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他?看?着?江言说:“你赢了。”

    他?能用各种手段去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琴弦声是不会说谎的。

    丸三健想?不到他?们?家两代人攻克了这么久,最终做出来的丝弦居然?还是和今虞琴弦相?距甚远。

    他?不服,却又不得不服。

    “不是我赢了,是方裕庭老?先生、潘仁旭老?师和我们?华夏历史上那些制弦师们?赢了。”

    “也是我们?华夏的文?化赢了,外?面的人再怎么想?学也差那么一口天然?之气。”

    “你们?学不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学华夏的文?化,最终也只能得一个神似而已。

    丸三健铁青着?一张脸。

    江言却转手就把潘仁旭往前面一推:“潘老?师,您说两句。”

    潘仁旭脸上一僵,他?其实是完全不适应在这种场合下说话的,作为一个手艺人,他?永远都是在背后默默无闻的那一个。

    而现在他?走?到了台前。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酝酿了好久才用略微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咱们?今虞琴弦要重新和大家见?面了,希望……你们?还记得它,不记得也没事,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我敢向大家保证,咱们?现在的丝弦一定和我师父当年所做……一般无二了。”

    “不过?,我已经没有那么中用了,但是在我之后,应该还会有其他?人扛起今虞琴弦这面旗。”

    “它代表的不是什么精神,而是我们?这些制弦人数十年的努力。”

    从方裕庭锲而不舍地复刻到潘仁旭的坚守,他?们?从前人的手里接过?这门技术,便让沉浸千年的丝弦之声重新响起。

    潘仁旭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站在那张“今虞琴弦复活”的海报下面,格外?应景。

    他?说完这些,又露出一点无措来,而下一秒现场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掌声。

    丸三健虽然?也沉着?一张脸,但是却也跟着?鼓起掌来。

    即便他?这场首发会已经完全成了给他?人做嫁衣了,他?甚至开始怀疑江言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江言确实是故意的,并且她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丸三健和其他?几个人。

    等掌声完全停下,包括门外?汉在内的五人不知道为什么重新出现在人群里。

    “结账!结账!”

    “我们?都配合你演戏吹你的丝弦了你还就意思赖账?”

    “一开始说好演完这出就给一人五万的!”

    那几个人像是没有什么知觉一般一个劲往外?抖落和丸三的交易细节。

    而在他?们?身?后,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黑猫正一脸骄傲地抖着?胡子。

    看?吧,江言离不开他?,这种小事都要他?帮忙。

    这么想?着?他?又加大了控制。

    而刚才本来就已经隐约有些察觉的围观群众和一些古琴圈子里的人都彻底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下本来在他?们?心里只是输了的丸三琴弦一下就变得低劣起来。

    “啧,本来我还想?看?看?价格,要是比今虞琴弦便宜也不是不能买,结果来这一出……要是用了还不得脏了我的琴?”

    “这几个为了五万就把声誉都出卖了,以后谁还敢找他?们?弹琴啊。”

    “今虞琴弦的质量都重回巅峰了,还找什么平替啊。”

    听了这些话江言格外?满意。她扶着?潘仁旭准备下台,就被?快步跟上来的周芷拦住。

    “江馆长?对不起!之前我误会了您!还以为您是……”

    名不副实之辈。

    后半句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古琴演奏家笑着?摇了摇头:“对不起倒是不用。”

    周芷一听这话更愧疚了,果然?江馆长?就是心胸宽广。

    可是下一秒她就听江言:“就上微博发一条“我是小笨猪”吧。”

    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有仇必须当面报,虽然?这个周芷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么容易被?带节奏也该让她长?点教训了。

    “……”

    周芷脸一僵,几乎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江馆长?说了什么?江馆长?居然?会说这种话?

    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发?”

    “当然?,别愣着?了,快发吧,我还等着?点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