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性格,怪不得原主知道他如何死后连个公道都不给他讨!

    “我且问你!”池宁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无量天尊:“你为何要将这药说成是赵聚那厮采来的?”

    承珩闷声道:“属下从未说过。”

    池宁捏了捏发颤的指尖,冷喝道:“我没有在和你玩文字游戏,我且问你,为什么赵聚冒领功劳的时候你不说出来!”

    承珩眼皮子颤了颤,回想起当时。

    漠北寻药时,他被狼群堵截,迫于无奈之下跳下山崖。

    谁曾想,虽受了重伤却在崖底找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药材。

    强撑着一口气将那药材放在玉盒封好之后,他便晕了过去。

    第六百五十六章 病弱公子9

    再醒来,他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下游身处于河畔之间渔人的房中。

    用了两个月,他勉强养好身子,匆匆忙忙的赶回京城。

    长途跋涉之下,他那副身子不堪重负,在回到京城之中便有些撑不住,凭着强劲的毅力,他将药交给了门房,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那寻来药物之人便成了赵聚。

    他也曾想过拆穿那卑劣之人。

    然而,在他终于能下床之后,便见到了和赵聚相处的世子。

    那轻松模样,那眼中的轻快是他从未见过的。

    活了二十几年,世子竟无一天如此快乐。

    于是,那即将出口的话便被他埋在了心中。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世子居然主动问起了这件事情。

    他紧了紧有些发干的喉咙,终是只吐出一句话:“属下只是想让世子开心。”

    池宁闭了闭眼,这蠢货。

    他冷哼一声道:“上前来!”

    承珩膝行两步,池宁凉嗖嗖的道:“继续。”

    承珩蹭了半晌,终于蹭到了和池宁只有一手之隔的床前。

    此时,池宁伸出苍白修长的手狠狠的点在了承珩额头上:“愚蠢!”

    他恨铁不成钢的道:“若是知道真相,我怎么会对一个骗子如此和颜悦色?”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道:“不过是看在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份上才给了他几分好颜色罢了。”

    “若是那救命恩人是你,我依旧能对你如此!”

    “属下不敢。”承珩有礼的请罪。

    池宁:“……”

    算了,他和这榆木脑袋说不清楚。

    “那个门房呢?”陪着长平侯府造假的门房,真是好大的胆子。

    承珩微微垂下眸子,淡淡道:“两月之前,那门房因醉酒掉下池子淹死了。”

    他如今能活命,一是凭借自己的无力,而二便是依赖着公子的宠幸。

    若是他无缘无故死了,公子定会起了疑心,那些个人不敢太过放肆。

    池宁冷笑连连:“手伸到我镇国公府上了,长平侯好大的胆子。”

    随着他的声音,咳嗽又不可避免的涌了上来。

    承珩连忙站起身为池宁顺气,安慰道:“公子不必为了那些人气坏身子。”

    池宁瞥了他一眼:“不值得,是吗?”

    “是。”承珩几位恭敬。

    猝不及防的伸手抓住承珩满是厚茧的手,池宁感受着上面的粗糙,淡淡的问道:“救命恩人不值得我生气,弄虚作假的人也不值得我生气。”

    “那么请问承珩侍卫,到底是谁裁值得我生气呢?”

    感受到公子细腻的手抚着他的,承珩咬紧牙关,哑声道:“所有人都不值得,公子不该生气。”

    若是有人想让公子生气,那便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承珩垂下眸子望着纤瘦的公子,那一抹羸弱的锁骨从中衣中显露,青白的血管似要透过那雪白的皮肤崩出来。

    承珩往日只是知晓,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需要用命来偿还这恩情,不管用如何办法。

    而刚刚那一刹那,救命恩人的符号在心中突然明了,那是一个比照他羸弱到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人。

    第六百五十七章 病弱公子10

    这样的公子,不单是一句保他周全便能含混过去的符号,而是一个真切的需要被捧在手心的玻璃人。

    “承珩,承珩……”隐隐的呼唤将他从神游中拽回来。

    承珩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怎么会如此去想公子?

    公子哪里羸弱,他是国公世子,天生高贵,哪里需要他这个粗人捧在手心呵护。

    耳尖的一抹暗红嘲讽着他刚刚荒唐的心思。

    “怎么?不想受罚?”瞧着他有些愣怔的模样,池宁勾起一抹笑,细看上去居然有些恶劣。

    承珩心中一沉,公子果然因为那件事情生气了吗?

    “承珩甘愿受罚,只是请求公子不要因为承珩而动气。”

    一脸沉重的模样成功的逗笑池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狗头,池宁淡淡的道:“既然认罚,那这个月的夜就由你来值守。”